南璃昭:“我們擔心的是,他們主動回到深淵,恐怕是等到了卷土重來的時機。”
扶兮沒說話。
她想到心月狐借夜萊的身體與她對話的那一幕,微不可察地斂起眉。
心月狐是靈照境強者,再加上霍麟......他們兩人完全可以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將她帶走。
但心月狐卻沒有這么做,為什么?
難道他們已經找到了破除封印的方法,所以不需要她這個吉祥物了?
他們在樞機院交談了好一會,南璃昭便讓扶兮先回去休息。
扶兮點頭,正準備離開,就看見奚凌遞過來了一封信。
“國師三年前就離開仙游云游去了,臨走前,他讓我將這封信交給你。”
溫觀瀾走了?
扶兮怔住,她心中莫名浮現出一股奇怪的預感,她道了謝后接過了那封信。
她回到肅院后才打開那封信。
信上的內容很簡短:去找奚鴻,他會告訴你答案。
奚鴻?
扶兮隱約覺得這個名字很眼熟。
片刻后,她反應過來。
仙游的開國皇帝,就叫奚鴻,他隕落前建造了九重塔,并將自己的殘魂留了下來,放在了第九層。
扶兮站在院子里,轉身遙望矗立在道院中高聳的九重塔,深呼吸一口氣。
她還有半年的時間。
......
逢魔道,浮光城。
聽到身后的動靜,祁輕玄面色恭敬地轉過身,喚了聲:“老師。”
溫觀瀾望著他,驀然問道:“輕玄,我教導你多少年了?”
祁輕玄:“一百余年了。”
溫觀瀾點頭。
他往外走去,祁輕玄連忙跟了上去。
兩人離開了祁家宅邸,隨后登上了掠影湖中央的那座湖心小島。
溫觀瀾抬手一掠,平靜地越過了島上布置的陣法。
他偏過頭對身后的祁輕玄說道:“你在這等著吧,他有起床氣。”
祁輕玄腳步一頓。
他停了下來,眼里閃著艱澀的情緒:“是。”
溫觀瀾獨自走進了燈塔中,并邁上了那盤旋的階梯。
燈塔里火光忽明忽暗,除了蜿蜒盤旋的階梯,只有最頂端供奉著一顆明亮熾熱的星宿石。
溫觀瀾神色平靜地走到了那顆星宿石面前。
星宿石原本呈現的是琉璃般剔透的七彩色澤,如今因為里面入住了一位古仙殘魂,而變成了熾熱的紅。
他抬起指尖,碰了下星宿石。
“嗡......”
本就明亮的星宿石光芒大綻,祝融從睡夢中被吵醒,正想發作一下,卻猛然察覺到了熟悉的氣息。
他昏昏欲睡地睜開眼,盤腿坐在星宿石上,懶洋洋地單手撐著下頜。
祝融視線垂落下來,嗤笑一聲:“我就說之前好幾次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原來是你啊......”
“司命。”
“你怎么擁有了脆弱的人族身體?”
溫觀瀾垂下眼,似是想起了什么呢喃著:“你覺得你又憑何能留下殘魂?自是因為宸胤犧牲了自己。”
“宸胤?”
祝融臉色頓時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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