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種只可能是魔拿給復仙會的,所以現在可以推斷慕容柒背后的魔與復仙會達成了某種合作。”
“復仙會需要魔種,那么魔族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扶兮一邊呢喃著,目光一邊落在了奚玄觴身上。
答案顯而易見。
是身負無相靈根和橫蒼劍的帝子。
魔族想要得到他,解開萬鄴山的封印,帶著被囚禁萬年的怒火不甘,重新將戰火席卷人間。
思及此,她的手下意識落在了腰間的驚蟄劍上,心中對蒼生劫漸漸有了清晰的認知。
弒魔弒仙,弒盡一切阻礙,蕩清世間濁穢,還天下清明朗朗,方能重歸天淵神殿。
或許嘖嘖說得對。
她護了他一路,改變了原本的命運軌跡,他身上的殺戮戾氣已經減輕了太多,剩下的路該他自己走了。
但是——
理智這樣告訴她,內心深處卻并非如此。
扶兮眼底浮現出濃烈又無措的迷茫,似是不知道自己為何會有這般大的情緒波動。
這不應該。
那何為應該?
“扶兮?”
奚玄觴敏銳地察覺到了扶兮的不對勁,明明扶兮正在注視著自己,但他卻看不到她眼中的焦點。
她在走神。
因為關心他。
這個念頭一旦浮現,一股酥麻的電流便流過四肢百骸,刺激得他心神蕩漾,內心柔軟得不可思議。
奚玄觴不由得放輕了語調,安撫道:“別擔心,我不會有事。”
一旁的南蒼雀默默捂住了瞪大了眼睛準備張口的沈靈犀,免得打擾到他們,又被奚玄觴記仇。
“嗯,我知道。”
扶兮嗯了一聲。
她不會讓他有事。
扶兮很快收起畫卷,沒再提這些令人煩心的事情,南蒼雀松開桎梏,沈靈犀嘰嘰喳喳地提起了新話題。
“姐姐,我們去找發光水母吧!!!”
她語氣可憐巴巴的,顯然還惦記著自己上次沒帶姐姐找到發光水母時的不甘心。
這點小要求,扶兮自然不會拒絕。
她將這件事告訴沈寧后,沈寧沒過多久就為他們安排了出海的船只。
聽到南蒼雀說自己會航海,沈寧便打消了為他們安排隨行人員的念頭。
南蒼雀確實會行駛航海船。
畢竟之前玉虛天闕就靠近碧海,法修弟子出海歷練是經常的事情。
只不過他是火靈根修士,對出海沒那么熱衷罷了。
但是現在——
南蒼雀捏了幾個法術,便當甩手掌柜,站在甲板的最前端拿出了釣魚工具,將魚竿甩了出去。
他躺了下來,一副“愿者上鉤”的愜意模樣。
“唉,這里的海風比玉虛天闕舒服多了。”
“......你提前步入養老生活了?”
奚玄觴冷笑著諷刺他。
南蒼雀早就習慣他的態度了,淡定地將旁邊多余的釣魚工具遞了過去,“試試?”
“幼稚。”
奚玄觴嘴上這么說著,但身體卻很誠實地接了過去。
片刻后,他沉默地問道:“......這東西怎么用?”
“喲。”
南蒼雀似笑非笑,一臉早已料到的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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