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不小心喝完了。”
她看著空了的酒碗,眼里染上歉意。
扶兮搖頭,輕聲道:“這本就是他為你釀的。”
槐序愣住,捏著酒碗邊緣的手指微微用力捏緊。
身邊的幾人都沒打擾她。
“忘槐酒”贏得了在場不少品酒官的共鳴,但他們喝完之后,卻沒有像之前那般激動贊嘆,而是眼眶通紅,陷入了無的沉默之中,久久無法回神。
這一幕落在錢浪眼中,便是勝券在握。
他不屑地掃過緊張的王叢遇,呵呵冷笑一聲:“看來容冶也沒傳授你什么技藝嘛,能站到這里已經是你走運了。”
王叢遇冷靜下來后,已經不會再被錢浪的話所干擾,他一不發地站在臺上,等待著城主公布最后的答案。
被選中的品酒官們站了起來,前去投票。
奚玄觴去投票時,給一旁維護秩序的守衛遞了個東西,守衛一驚,立馬恭敬迎著奚玄觴離開。
沒過多久,高臺上的青壺城城主起身,匆匆離去。
扶兮他們投完票就回到了本來的位置上。
槐序回過神,她看著臺上緊張不已的王叢遇,張了張口想說些什么,但最終還是搖搖頭,決定比賽結束后再說。
奚玄觴過了一會就回來了,城主也回到了高臺上。
三人對視一眼,知道事情解決了便淡定地等待著城主宣布最終的結果。
城主府的管家正準備宣布品酒大會的名次,卻見城主朝他擺擺手,似是有什么話要說。
管家見狀,恭敬地退到了一旁。
“錢浪。”
城主清了清嗓子,威嚴的視線落在了錢浪身上。
“在!”
錢浪一個激靈,雖然宣布結果的流程與以往不同,但錢浪還是天真的以為城主要宣布自已是第一名。
誰料下一刻,城主沉著嗓音降下了對他的裁決。
“你在酒中加入了‘云絲草’,屬違禁材料,成績無效......剛剛守衛在錢氏酒莊中發現了大量的云絲草,你們酒莊利用云絲草的上癮性牢牢把控住酒客,違反了青壺城的規矩,即日起錢家人悉數逐出青壺城!”
“什么?!”
此話一出,廣場周圍的人都驚動了。
不少錢氏酒莊的熟客更是坐不住了,紛紛慌亂地站了起來,逼問著錢浪情況。
云絲草看似無色無味,但一旦與酒曲相融,便能激發出潛在的癮性,長期飲用便會越來越離不開,直至將身體掏空。
錢浪現在哪還有心思搭理其他人。
在聽到城主對他的宣判時,他臉色瞬間煞白,身形不斷顫抖著,站都快站不穩了。
怎么可能......
云絲草的事情明明很隱蔽。
錢家一開始還偷偷摸摸不敢大范圍使用,可是他們一連試探了好幾個月,都沒人發現,便逐漸大膽起來。
前兩輪比賽時,錢浪也都用了云絲草,所以他才敢在決賽上繼續用,確保萬無一失。
可是他沒想到,在宣布結果之前,被發現了。
是誰揭發了他?!!!
揭發人奚玄觴淡定地坐在座位上,唇角略微勾起,諷刺地看著臺上慌亂不已、六神無主的錢浪。
頭頂上驟然落下來一只手,扶兮輕笑著摸了摸他的頭,語氣中帶著夸贊寵溺:“辛苦阿玄。”
那一剎那,什么錢浪,什么品酒大會全被他丟到腦后。
奚玄觴眼里倒映出扶兮含笑瀲滟的眉眼,眼里也漸漸漫上明光。
他此刻就如同受到主人關注的快樂小狗,尾巴不自覺地瘋狂在身后甩動。
他喉嚨動了動,半晌才從喉間漫出一聲低啞的沉吟:“......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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