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玉衡緩慢點了下頭。
他眨了下眼睛,將眼角的淚意給逼了回去,眼眶還泛著薄紅,但他卻沒有再訴說自已的苦難。
一味的逃避、哭嚎委屈都無用。
這些改變不了他要面對的事情,唯有將未來掌握在手中,他才有資格坐上命運的談判桌,甩出自已的籌碼。
這是奚玉衡得出的結論。
他低下頭,看著茶水中倒映出自已此刻狼狽的容顏,神情閃過一絲不自然的羞赧。
“扶兮,若你以后和兄長——”
成婚。
這兩個字被奚玉衡猛地咽了下去,他突然想起妹妹對自已警告,很快改了口風。
“總之,我們到時候還是好朋友對吧?”
奚玉衡無辜地眨著眼,絲毫不提剛剛口誤的事情。
要是兄長讓他喊“長嫂”也不是不行,只要在扶兮那里他們還是好朋友就沒事!
“嗯。”
扶兮沒在意奚玉衡牛頭不對馬嘴的兩句話,她應聲答應了下來。
“那就好。”
奚玉衡眉眼彎了彎。
他神色釋然,沒有了剛見面時的沉重幽怨。
兩人一同離開逢園的會客室。
奚玉衡嘰嘰喳喳地在好朋友耳邊訴說著自已的“抗爭”大計,一扭頭就看到自家兄長黑著臉站在逢園門口。
奚玄觴找了一大圈,才知道扶兮來了逢園。
他以為是沈家人想帶扶兮回去,誰料是他那愚蠢的弟弟找上門來了。
奚玄觴神色不耐,語氣更是充斥著尖銳的質問:“你來干什么。”
奚玉衡沒想到自已前一刻還在因為誤會兄長而愧疚羞赧,下一刻就見到了他。
他內心的情緒倏地一下,潰堤了。
“兄長!”
饒是奚玄觴也沒反應過來,奚玉衡居然沖了上來,一把抱住了他,語無倫次地嘀咕著。
“我錯了,我以后會更加理解你的!你放心,我肯定不拖你后腿!”
“咱們兄弟倆,同氣連枝,兄友弟恭......”
奚玄觴差點被奚玉衡這亂七八糟的話給繞糊涂了,什么跟什么,他瘋了不成?
奚玉衡似乎早料到他會推開,所以一直死死抱著,用上了十足的力氣,更何況,他每天拎著千斤重的白虎錘,臂力自然強悍。
奚玄觴臉都黑透了,都推不動奚玉衡。
當著扶兮的面,他自然不可能強硬將他丟出去,那會有損他在扶兮心中的形象,只能克制住怒火隱忍了下來。
奚玉衡說了半天,都沒等到奚玄觴的反應。
他紅著眼睛,弱弱地問道:“兄長你生氣了嗎?”
“你先松開。”
奚玄觴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一旁的扶兮好笑地注視著這一幕,沒有制止的意思,奚玄觴只能繼續克制住謾罵的沖動。
“哦哦。”
奚玉衡傻乎乎地松開了,“那兄長你原諒我了嗎?”
原諒?
奚玄觴余光瞥見身后的會客室,咬緊牙關,他們剛剛在里面待了多久!!!
奚玉衡繼位的速度還是太慢了,才會讓他有多余的心思打扶兮的主意,還當著他的面“挑釁”。
連說話都帶著一股茶味。
奚玄觴倏然冷笑,眼里折射出銳利的刃芒,悉數落在了頂著無辜眼神的奚玉衡身上。
“原諒,你還想讓我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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