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唇角動了動,咬牙說道:“......需要媒介。”
“魔種一旦脫離母樹,在寄生前需要大量魔氣的滋養......你們不如去查附近是否有魔的痕跡。”
扶兮和南蒼雀對視一眼,皆在對方眼中看到了目的達成的神色。
聽到可能有魔潛伏在附近,東陵青玉立馬站了起來。
“我這就去查。”
“我跟你去吧。”
南蒼雀嘆了一口氣,隨后跟著東陵青玉一起離開了院子,亭子里頓時只剩下扶兮和白澤。
扶兮為他倒上了一杯茶。
她平靜地開口:“你剛剛的話沒說完吧。”
“沒必要。”
白澤移開了視線,看向了外面的花花草草,冷靜地說道:“吉祥物這個詞,用在我身上確實合適。”
“嗯?”
扶兮掀起眉眼,眼里閃過一絲困惑。
白澤回過頭,似笑非笑地睨著她:“我是真的沒什么戰斗力。”
扶兮眼里浮現出訝異的情緒。
活了幾萬年的白澤始祖,沒有戰斗力?這話說出去,恐怕誰都不會相信。
可白澤眼里看似含著戲謔,她卻能感受到他說這句話時認真的語氣。
“為何?”
她不解地問道。
白澤緩緩搖頭:“天道不允。”
他本就是天地福澤的化身,身負綿延氣運,自然無法像他們那般吸收靈力為已所用。
活了這么多年,也只是將這具肉身淬煉到了極致,一般人對他造不成什么傷害罷了。
他代表了福禍。
跟在他們身邊,他或許會帶來福澤,也可能帶來災禍。
......
傍晚,南蒼雀和東陵青玉回來時,慕容家再生變故。
沖天魔氣蔓延開來,奚瑤光剛睡醒就察覺到了不對勁,震驚地跑了出來。
“怎么回事?!”
“走。”
扶兮走出房門,在房間里設下隔絕的保護陣法,確保沈靈犀不會被打擾,隨后和其他人對視一眼。
“魔氣出現的方向,是慕容柒一家的院子。”
他們不敢耽擱,迅速往那邊而去。
幸好奚瑤光提前讓慕容元開啟了城主府內的大陣,不然以魔氣蔓延的速度,很快就會沖出城主府。
但這魔氣出現得太過突兀,他們在趕過去的路上,已經看到有好幾個城主府的人沾染了魔氣。
南蒼雀停了下來。
“你們先去,不能任由他們行動。”
“好。”
其他人沒有遲疑,繼續前進。
等他們抵達慕容柒一家所住的院子時,里面一地廢墟狼藉,無數婢女侍從的尸身橫陳在地,鮮血四濺。
慕容柒呆滯地坐在地上,發絲凌亂,衣裙染血,神情愣愣地注視著面前已經沒了氣息的慕容婉夫婦。
但那雙呆滯的眼底,卻蔓延出絲絲縷縷的陰森愉悅。
慕容婉眼睛死不瞑目地睜著,仿佛臨死前聽到了什么無法接受的崩潰真相,整張臉都可怖地扭曲了起來。
終于死了。
慕容柒在心中輕嘆著。
臨死之際,讓他們知道真正寵愛的女兒早就死了,也算是她全了自已的孝心。
余光瞥到扶兮出現,她唇角不著痕跡地翹起一瞬。
沒臟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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