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瑤光艱難咽了一下口水,表情僵硬地說出了后面四個字,她完全不敢去看兄長現在的反應。
“你不是來找我一起回去的嗎?”
扶兮的視線在其他三人之間流連,隱約嗅到了一縷奇怪的氣息。
難道在她不知道的時候,發生了什么事?
“好好,那我們快走!”
奚瑤光反手握住扶兮的手腕,帶著她落荒而逃地跑了。
原地只剩下奚玄觴和南蒼雀兩人,原本縈繞的溫暖氛圍也被驅散,朱雀火隨之消散。
奚玄觴冷冷瞥了南蒼雀一眼。
“......趁人之危可不是什么好行為。”
南蒼雀能清楚地察覺到他此刻格外不悅的眼神。
但沒辦法,重逢后的奚玄觴對扶兮的態度可以說到了偏執的地步,此前有一個活生生的前科,他只能繼續說下去。
“你應該清楚她現在對你特殊的原因。”
他的話語一針見血,字字珠璣,“難道你想成為第二個徐無涯?”
奚玄觴臉色徹底陰沉下來,卻沒有反駁她。
因為他同樣清楚扶兮對他的特殊,皆來自他們曾經立下的天地誓,皆因他們曾是劍主與劍靈的關系。
正因如此,重逢后少了這一層關系,他才會如此不安。
他只能用卑劣的方式一點點入侵她的生活,企圖在她的神魂上烙印上不一樣的痕跡。
永不磨滅。
“知道當初扶兮情竇初開時為何會心慕劍尊嗎?”
南蒼雀顯然不打算結束這個話題,他還在繼續戳奚玄觴的肺管子。
奚玄觴臉色緊繃,一不發地盯著他。
南蒼雀嘆了一口氣。
“因為之前她將劍尊當成了她需要仰望的高山,可如今這條路面前一片坦蕩,再無高山。”
“......你到底想說什么。”
奚玄觴沉冷的嗓音陡然響起,恍若透著刺骨的寒意,冰冷地打斷了他。
他的耐心徹底告罄。
南蒼雀神色無奈,似乎還有一點恨鐵不成鋼,他都暗示到這個地步了,以奚玄觴的腦子應該已經明白過來了才是。
“你得先走到她身邊,讓她將你當做一個成年男人......而不是她養大的、需要保護的孩子。”
南蒼雀說完這話,奚玄觴的臉色逐漸變得難堪,緊咬著下唇,宛若破防。
他聳了下肩,丟下一句話后離開。
“是我多嘴了。”
南蒼雀離開后,奚玄觴剛剛的反應已經盡數斂盡。
他厭棄地闔上眼,臉上流露出的不再是陰沉、不甘和隱忍,而是全然的厭世冷酷。
仿佛剛剛面對南蒼雀時表現出的姿態,只不過是一場偽裝的戲碼。
“呵。”
他冰冷地嘲弄著,語氣中傾瀉出強烈的諷刺和輕蔑,“自作聰明的蠢貨。”
朱雀和嘖嘖早已被他隔絕在識海深處,半點都察覺不到外界的動靜。
在無人的幽寂之地,他的真面目徹底顯露。
“我早就不奢望和她在一起了......”
奚玄觴輕聲呢喃著,微不可察,與夜晚的涼風一同消散在空中。
扶兮改變了他的路,一劍為他劈開了嶄新明亮的人生。
如今,他也要動用手中的權力,鋪就她的坦蕩大道,她合該是這世間最強大的劍修,她的劍道會比星辰的光輝更為耀眼。
趁他還有時間。
——
埋個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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