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這把劍,要不是它......他又怎么會遠走他鄉,殘此余生!”
她雙手舉起狂劍,恨不得將這把劍毀了,可她緊顫的雙臂卻出賣了她此刻崩潰的情緒。
“不......”
巫醫又哭又笑,她的腰一寸寸的彎了下去,銀白的淚花悉數滴落在了懷中的狂劍上。
這是他用生命去祭煉的劍,亦是他留給她的遺物。
“錚!”
狂劍似乎短促的爭鳴了一下。
巫醫仍沉浸在痛苦的悲傷之中,并未察覺,但扶兮卻感應到了那一絲轉瞬即逝的波動。
她和驚蟄劍對視一眼,沒有出聲驚擾。
直到巫醫的眼淚幾乎澆透了狂劍,它再次發出了兩聲爭鳴,似是在安撫懷中泣不成聲的人。
這一次,巫醫和扶兮都感覺到了。
“這......”
巫醫驚愕地抬頭。
難道狂劍的靈識真的被喚醒了?
扶兮指尖凝聚著一縷神識,落在了狂劍上。
片刻后,她錯愕地抬起頭。
“這是......顧前輩?他以身祭劍,雖然失敗了,但有一縷神魂還是留在了劍上。”
扶兮松了一口氣。
“或許有朝一日,這縷神識能夠蘇醒。”
“那就好、那就好......”
巫醫失而復得的抱住狂劍,緊緊抱著,怔怔呢喃著。
她最不怕的便是等待。
曾經她追隨他遠走他鄉,來到此處定居,便已經等了一百多年,如今不過將這歲月延長罷了。
“......抱歉。”
巫醫抹去臉上的淚意,抱著狂劍站了起來,“我名叫巫落,乃巫氏一族后裔。”
“巫氏一族?”
扶兮隨她走到了落星湖邊。
聽著她語氣里的困惑,巫落有些詫異,她視線落在扶兮身上,打量了兩下,眼里閃過一絲了然。
“原來你不是逢魔道人。”
“巫氏一族乃魔族統治逢魔道時延續下來的族群,曾作為‘魔醫’存在過一段時間。”
“巫醫的醫治手段非比尋常,但卻很管用,即便你四分五裂,只要找齊碎片,我也能完整拼湊出來。”
巫落唇邊的弧度翹起,她五指微微動了動,空氣中銀白的銳利絲線一閃而過。
“我修煉的魔功,名為‘育魔真經’。”
嗷嗷嗷!
臟臟突然在扶兮的識海中爆發出一陣驚喜的尖叫聲。
沒想到如今天塹之外,還有修煉育魔真經的人存在,主子,你的斷臂有救啦!
......只要你別寄生在我的斷臂上就行。
扶兮按捺住蠢蠢欲動的魘魔,將斷臂從儲物囊中拿了出來,遞了過去。
“還請前輩為我接上。”
“只要你不介意我修煉的魔功就行。”
巫落輕快應下。
她將狂劍放到腳邊柔軟的花叢里,十指張開,十根絲線驀然纏繞上指節。
“嗡——”
扶兮垂眸,看到那些絲線一半纏上她,一半纏上她的斷臂,如同包裹著繭的蠶絲。
“忍耐半個時辰,可以嗎?”
巫落抬眸凝視著她。
扶兮沉默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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