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么,師姐可有何發現。”
“......血跡到前面就斷了。”
沈云韶看了一眼神色淡定的扶兮,眼里閃過一絲欲又止的復雜情緒。
大師姐似乎一直都不清楚,對于修士而,將神魂完全對另一個人開放具有怎樣的重要意義。
那是全身心都托付的信賴程度。
往往只存在于生死與共、天道見證的道侶之間。
“找到了,走。”
扶兮沒注意到沈云韶的眼神,她察覺到橫蒼劍上傳來的感應,立馬往前走去。
沈云韶和奚玄觴落后她一步。
沈云韶瞥了他一眼。
“師弟,你不老實。”
“師姐?”
奚玄觴無辜地眨了下眼睛。
看似無辜,但眼底卻沒有絲毫退讓的意思。
沈云韶唇角動了動,將剩下的話咽了回去。
罷了,奚玄觴當時還只是個沒進入修仙界的凡人,大師姐更不會在意這些。
生死關頭,區區神魂融合罷了。
兩人追上扶兮,在一處山洞外停了下來。
“五相宗的人在里面?”
奚玄觴問道。
扶兮嗯了一聲。
她掌心落在山洞外的虛空處,觸碰到了陣法的邊緣,那一剎那,兇戾的殺意涌現而出。
扶兮嘆息一聲。
“......這是凝聚了布陣者臨死前的恨意而制成的殺陣,凡踏入者,皆殺之,除非陣法里的人主動走出來。”
“憑大師姐的實力也無法破陣嗎?”
沈云韶目光一怔。
扶兮如今的實力僅次于渡劫之下,這個殺陣難道如此強大?!
扶兮搖頭:“布陣者將自己的神魂作為陣法核心獻祭,若強行破陣,布陣者定會魂飛魄散。”
與此同時——
山洞內蜷縮著的兩人聽到洞外響起的聲音神色一滯。
被藍衣女修護在懷里的少年聞顫巍巍地從她懷中抬起頭,看向面前半空中閃爍著血色光芒的結晶,眼睫狠狠一顫。
“大師姐,他們說的是真的嗎......若外面的人強行破陣,父親就會魂飛魄散?”
藍衣女修抱緊了他,一不發,哀傷痛苦的情緒卻從眼中彌漫出來。
少年突然掙扎著從女修懷中站了起來。
他身上還殘留著血痕,殘破的衣衫上,胸前懸掛著一枚印章似的法寶,散發出瑩瑩光亮。
“大師姐,我不怕死,但我不能讓父親魂飛魄散。”
“抱歉,云生......”
女修紅著眼眶拉住了少年,不讓他出去。
她淚眼朦朧,一邊痛恨自己的無能,一邊哀嘆自己對不住師尊。
“你是五相宗唯一的希望了,大師姐不會讓你出去的。”
洞外突然響起了沈云韶的聲音。
“洞內可是五相宗的道友?我乃倚劍宗宗主弟子,沈云韶。”
沈云韶?
藍珂儀愣住。
同樣參加了上一屆問道大會,所以她對倚劍宗的這個宗主弟子有些印象。
顧云生連忙說道:“大師姐,是倚劍宗的人!”
但是——
藍珂儀苦笑著搖頭:“云生,你忘了師尊臨死前的話了嗎?即便是其他宗門的人,也不能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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