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兮深呼吸一口氣,凝視著他:“奚玄觴,你不必走我的路,你有自己的道。”
奚玄觴同樣與她對視著。
“可我進入修仙界后,一舉一動都帶著你的影子,我走的不正是你的路嗎?”
“所以呢,你要脫離我?”
扶兮恍然大悟。
“......不是!”
奚玄觴表情一呆,難以置信地望著明顯理解錯誤還理直氣壯的扶兮。
他又氣又急,連帶著語氣都有些不利索。
“我的、我意思是,我不介意!一點都不介意!”
“影子怎么了!能和你如影隨形,我覺得挺好的......”
話說到最后,他突然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么,語氣漸漸弱了下去,乃至不敢去看扶兮。
扶兮一陣沉默。
嘖嘖:......他這是在崇拜你,對吧?但我怎么越聽越感覺不對勁呢。
扶兮沒有回答它。
她對垂著頭沒了聲音的奚玄觴說道:“剩下的事情由你出面。”
“......好。”
奚玄觴悶悶地應下了。
如果扶兮能看到他此刻的神情,定是臉紅慌亂不已。
......
劍長老乃一宗長老,他的隕落勢必會引起倚劍宗內部的震動,這件事只能由奚玄觴出面。
第二日。
劍長老突然隕落,宗主、劍尊以及各峰峰主都過來了,他們都清楚劍長老本就重傷遲暮,對此也只能惋惜。
他們給了劍長老該有的體面,為他舉行了葬禮,并將殘風劍送回到了劍冢之中。
穆焱將刻有程溟名字的玉牌放到了劍堂之中,與倚劍宗的先輩們一起,接受后世弟子的供奉。
人群中,扶兮透過奚玄觴的眼睛注視著穆焱的一舉一動,他的反應正常得讓人找不出絲毫差錯。
若非程溟臨死前的指認,恐怕就連她也不敢相信,如此盡職盡責的宗主,竟會使用如此卑劣的手段。
追殺那些散修,對他、對倚劍宗又有什么好處?
劍長老的葬禮結束后,穆焱去找了慕雪檸。
他看著躺在床榻上氣若游絲、動彈不得的慕雪檸,語氣中充斥著不滿的訓斥:“你害我失去了一把好劍。”
“呵。”
慕雪檸冷笑一聲,諷刺了回去:“宗主大人別忘了,當初是我發現了劍長老的弱點,才讓你擁有了這把好劍。”
穆焱臉上神色變幻了幾分。
劍長老已死,他手中沒有多少可用之人,但慕雪檸卻能幫助他找到新的合適人選。
慕雪檸看他的反應便清楚穆焱還需要她,于是她得意地笑了起來。
“宗主,我現在這個情況可幫不了你,你應該知道該怎么做吧?”
“......你的目標是誰。”
穆焱沉聲問道。
慕雪檸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你的弟子,奚玄觴。”
“不行。”
穆焱下意識反駁了她,他警告地盯著她:“奚玄觴遲早會繼承我的衣缽,你別想動他。”
慕雪檸咬牙:“若我偏偏就看上他了呢!”
“你現在的情況,可沒有你挑選的余地。”
穆焱重重地冷哼一聲:“卓司白應該快從烈火池出來了,他對你而應該不難吧。”
他揮了下衣袖丟下這句話,隨后轉身離去。
慕雪檸臉色嫌棄隱忍。
卓司白那個沒腦子的草包......罷了,她總不能真的隕落在這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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