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不禁浮現出淡淡的郁悶,情不自禁地問道:扶兮為何如此陌生地喊我?
陌生?
扶兮愣住。
嘖嘖搖著頭嘆了一聲氣:別人都喊他玄觴、前輩、奚道友......你喊他全名,自然陌生了。
扶兮皺了皺眉,不解地問道:你也希望我和他們一樣,喊你玄觴?
奚玄觴眉眼間有些躲閃,明明風吹過來了一陣,但他臉上的熱意不僅沒消,反而更加強烈了。
他輕輕開口:那是他們叫的,扶兮可以叫不一樣的。
不一樣的?
扶兮沉吟了下來。
片刻后,她試探地出聲:......阿玄?
“轟!”
那一瞬間,奚玄觴的臉好像徹底燃燒了起來,酒意催生出的熱意燒著臉,燒著心臟,撲通撲通亂跳。
這個年紀的少年哪懂什么愛恨情仇。
他只知道,在他仍青澀的年歲,他就遇到了這個世界上最美好、特殊的存在。
自那以后,任何存在都黯然失色。
他們之間的聯系并非虛無縹緲的東西,而是如同千萬根靈力化絲般緊密捆綁在一起,堅韌不折。
......
驢兒和春櫻婚事結束的第二天,奚玄觴看著村長吃下了他準備的延年益壽的丹藥后,跪了下來在他面前重重磕了三個頭。
“爺爺,您多保重。”
“......唉。”
村長應了一聲,將他扶了起來,悉心叮囑著:“好了,我也一大把年紀了。”
“你的日子還長,記住一直往前走,不要回頭。”
“玄觴記住了。”
奚玄觴應了下來。
村長擺擺手,讓他離開。
他坐在屋內沒有動,目送著他離去,猶如一座停留在原地、沉寂的雕像。
奚玄觴離開時沒有驚動落游村人,至此一別,他與落游村的因果便徹底了結。
風逐劍在半空中快速越過林間,在奚玄觴出聲時才堪堪停下。
奚玄觴回到了他第一次引氣入體時的那個山洞里。
“扶兮,在這里突破可以嗎?”
“可以。”
扶兮的身影出現。
她同樣認出了這個地方。
風逐劍一見到她出現,立馬拋棄奚玄觴貼了上去。
“扶兮,你終于出現了,這段時間悶死我了。”
為了配合奚玄觴想要讓眾人忽視橫蒼劍,從而忘記扶兮存在的目的,風逐劍這段時間一直兢兢業業地配合著他,充當他的本命劍。
“辛苦了。”
扶兮笑著碰了碰它青色的劍柄。
風逐劍的語氣立馬蕩漾起來:“嘿嘿~沒事啦~”
奚玄觴盤腿坐下,正準備進入冥想狀態,就看到風逐劍又去倒貼他的本命劍,不由得黑著臉將它喊了回來。
他警告道:“不準騷擾扶兮。”
風逐劍當場炸毛:“臭劍修我告訴你,我們靈劍也是有脾氣的!你再這樣我就......”
“你就如何。”
奚玄觴平靜與它對視。
風逐劍氣得飛到了扶兮身邊,并試圖告狀:“扶兮,你看他那小人得志的樣子!”
奚玄觴黑著臉懟了回去:“到底誰小人得志。”
“好了。”
扶兮安撫住風逐劍,瞥了一眼奚玄觴,“讓他突破,我陪你去外面練劍。”
風逐劍一聽這話,那點不滿立馬煙消云散,語氣十分諂媚狗腿:“好呀好呀~人家很樂意當你的劍。”
奚玄觴:“.........”
他抿緊了唇,眼睜睜扶兮帶著風逐劍走出了山洞,他只能留在洞內憋著悶氣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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