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
劍長老的聲音忽然從遠處傳來。
竹林里的動靜再次平息。
奚玄觴松了一口氣,身體靠著竹劍支撐著,半跪在地上。
“每日卯時,準時到孤劍峰。”
劍長老的聲音繼續響起。
奚玄觴應下:“是。”
接下來的一個月,奚玄觴每日都在天未亮時抵達孤劍峰,然后在竹林中經受磨煉。
他發現,隨著他承受能力的提高,竹林中這些罡風的威力也越來越強,越讓他難以應付。
今日,他就應付得格外艱難,身上受的傷比之前都要嚴重。
這一次訓練結束后,劍長老難得出現了。
他的話語中充斥著復雜與贊嘆的語氣:“我已用上了元嬰劍氣,你還能承受得住,不錯。”
“咳。”
奚玄觴穩住體內紊亂的靈力,依舊保持著不卑不亢的儀態:“弟子多謝劍長老的指導。”
“明日不必來了,去問劍石那吧。”劍長老丟給了他一瓶藥瓶,“今日沐浴時將它混在水中。”
“是。”
奚玄觴不解地打開了藥瓶,隨后便聞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是靈液!
他訝異地抬起眼,卻發現劍長老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見,他只好蓋上藥瓶,再次鄭重地道了聲謝:“多謝劍長老。”
......
奚玄觴回到鶴居峰中。
鶴居峰上人很少,宗主常年忙碌宗門事務,門下弟子又少,奚玄觴聽明鶴說,他還有一個沈師姐。
只是沈師姐是個醉心劍道之人,常年在外歷練,鮮少回宗門,就連倚劍宗弟子也見不到她幾次。
明鶴說:“沈師姐比姜蕪大師姐入門晚,大家習慣了喊大師姐,沈師姐也跟著喊大師姐,大家就沒改口。”
“聽說宗主本不打算收徒,是沈師姐執意要入他門下......嗯,和奚師兄一樣。”
奚玄觴:“.........”
明鶴偶爾來和他說一些話,大部分時間都不會過來打擾自己。
奚玄觴走進屋子里,熟練地褪下衣裳在傷口上敷凝血化瘀的藥散,等到肌膚上的傷痕消散,他走出了屋子。
院子后面有一池天然溫泉。
奚玄觴打開藥瓶,將那瓶靈液滴入池水中,隨后沒入溫泉之中。
靈液中蘊含的充沛靈力浸染了整個溫泉池水,他浸泡在溫熱的池水之中,身體吸收著那些靈力。
就在這時——
“你受傷了?”
扶兮冷不丁地清冷嗓音響起。
奚玄觴“唰”的一下睜開了眼,看著前方突然出現的人,有那么一剎那,瞳孔緊顫。
虛浮的身影坐在怪石上,扶兮微微俯視著下方池水中的奚玄觴,察覺到了他體內紊亂的靈力。
“扶、扶兮?”奚玄觴在她的注視下,耳后根不爭氣地爬上了一抹薄紅,他下意識讓自己在池水中藏得更深了一些。
“......你出關了?”
“嗯。”
扶兮視線下移,池水被靈力浸染,浮動著淡淡的薄霧,她看著奚玄觴的舉動,不解地歪了下頭。
“躲什么,我又不是沒看過你的身體。”
雖然他現在的身材與幾年前有了不少變化,但對于扶兮而,并無差別。
“!!!!”
奚玄觴聽到她這話,只感覺自己像被蒸熟了的螃蟹,整個人都紅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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