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玄觴冷靜搖頭。
道真所住的地方,是在山坡上的一間古廟里。
他們一踏入這個地界,扶兮就察覺到了濃烈的煞氣,從古廟里隱約散發出來一股血腥氣。
與此同時——
道真也察覺到了兩人的到來。
他看了一眼祭壇中心被他放了血奄奄一息的春櫻,不屑地冷笑一聲,衣袖一揮,恢復了白日白衣飄飄的模樣。
“你們怎么會來這里?”
道真猝不及防地出現在兩人面前,驢兒嚇了一跳。
但在奚玄觴的示意下,他還是強裝鎮定,顫巍巍地說道:“仙、仙師,我聽說你可以幫春櫻修復靈根,那我是不是也可以?”
“哦?”
道真眼眸微瞇。
他原本還想循序漸進,直至將落游村煉成一個大祭壇,沒想到他們竟然主動送上門。
道真露出一個和藹的笑容:“當然可以了。”
他的目光移向奚玄觴,臉上難得有些遲疑,極品靈根,還是變異雷靈根,即使是在修仙界那些大宗門里,也是寶貝疙瘩一樣的存在。
道真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好苗子,他可不想他這么快就變成他丹爐里的藥材,最起碼要先養肥一點。
“你.......”
“仙師,我爺爺聽說我可以成仙問道后特別高興,讓我一定要來跟你修煉。”
奚玄觴面不改色地扯了個理由。
道真看了一眼他手中的劍,沒什么靈力波動,興許只是最尋常的鐵劍,已經信了他的話。
畢竟沒有一個凡人能夠拒絕成仙的誘惑,但是現在顯然不是教導這小子的時候。
他指了指古廟旁邊的那間偏房,說道:“那你先去那里休息一會,我忙完再來找你。”
“好。”
奚玄觴看了一眼驢兒,往那間偏房走去。
道真帶著驢兒走進了古廟中。
奚玄觴走進偏房后,就將劍上的布條解開,準備繞過古廟,前往后院。
“別謹慎了。”
扶兮清冷的嗓音縈繞在耳側,“道真的祭壇已經布下,他的神識籠罩了整個落游村,落游村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眼中。”
“你再去遲一步,你朋友興許就要血盡人亡了。”
“!”
奚玄觴瞳孔一震,直接翻過窗戶,跑進了古廟中。
心魔見扶兮幾次給奚玄觴放水,不由得問道:你真要插手這件事?
事到如今,扶兮已經將奚玄觴轉變的契機猜得差不多了,它沒有再進行隱瞞。
落游村被屠,是奚玄觴心中仇恨激發了體內的神尊血脈,殺了邪修,也因此埋下了他對修士不信任的禍根。
所以他進入修仙界后,但凡遇到作惡的修士,手段只會比他們更加殘忍。
扶兮沒回答它。
她看著奚玄觴手握橫蒼劍出現在古廟后院,打斷了道真放血驢兒的舉動。
古廟的后院早就被道真改得面目全非,屋子的四個角落里都矗立著一座爐鼎,散發出陰森可怖的綠氣。
春櫻倒在中間的祭臺上,身上的血液順著周圍的管道流進了那幾座爐鼎之中。
道真一臉詫異。
“你......”
下一瞬,他臉上流露出陰狠的笑意,“原本還想多留你一些時日,誰叫你這么不識趣地撞上來,既然如此,也變成我的藥材吧!”
他將驢兒丟到一邊,朝著奚玄觴走了過來。
驢兒馬不停蹄地爬了起來,跑到春櫻身邊,含著哭腔的嗓音哽咽道:“春櫻,你別嚇我啊!”
春櫻被救下時只剩下一口氣,聽到他這話,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奚玄觴一劍擋住了道真伸過來的手。
“嗯?!”
道真陰狠得意的表情僵在了臉上,他看著擋住他墨綠色毒氣的長劍,臉上閃過一絲難以置信。
“怎么可能,這不就是一把普通的鐵劍?!”
奚玄觴沒有理會他,按照這兩年扶兮教給他的劍招,阻擋了道真的去路,回頭喊了一聲:“快帶著春櫻離開!”
“那你怎么辦?”
驢兒正好抱起春櫻,聽到這句話抬起頭來,便看到奚玄觴身形飄逸地持著劍迅速掠過地面,如同驚雷疾馳。
他立馬轉變了話術:“玄觴你堅持住!我去村里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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