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基弟子也都回來了,有人衣袍破損,有人劍刃帶血,但神情總算輕松了些。
他們招呼大家一起把重傷員送去地洞,幾個丹峰弟子忙前忙后分發藥丸,空氣中彌漫著苦澀的藥香。
剩下的人在地面動手重建營地,有人砍樹,有人夯土,默契得像一群忙碌的螞蟻。
北陵宗這邊的戰場結束了,但聽旁人說其他門派仍在打。
胥錦璃知道地洞藏著玉牌,沒下去湊熱鬧,拿出一階鎮山旗詢問要如何干活。
有她這鎮山旗,重建營地的進度快了很多,處理好營地的新地貌后,胥錦璃收了鎮山旗就被邵晚晴叫走了,帶她去了之前那片戰場。
此時這湖水岸邊已經一塌糊涂,泥里滲著血,血里摻著泥,輕輕一踩都埋腳,彌漫著濃重的血腥氣,水面上刮過來的清風還帶來遠處的血腥氣。
真是每一口呼吸都沖腦殼,讓人想噦。
胥錦璃默默地對自己重新用上了青嵐引,隔絕這惡心的氣味。
邪魔的尸體被整理過,一堆一堆地擺著,胥錦璃眼尖地看到他們身上的儲物袋都沒有了。
“胥師侄,辛苦你了,干得漂亮。”
上次見邵晚晴她還是嚴肅的劍峰大師姐,此時臉上居然面帶笑意,目光和藹。
胥錦璃差點吐槽劍修居然會笑,好險咽了回去,這喜歡吐槽的習慣得控制一下。
“邵師叔過獎了,叫我過來是讓我收拾戰場嗎?”
“是的,就像那天處理尸宗弟子一樣。”
“沒問題,交給我。”
邵晚晴囑咐兩句注意安全就急匆匆走了,還有很多善后的事要忙。
胥錦璃拿出鎮山旗,借著陣法的力量搬動尸體壘成更大的尸山,再把界石里被界靈掏光儲物袋的邪魔尸體扔出來,趁機一起處理了。
再搬起血泥混合物厚厚的糊在尸山上,最后再挖深層土蓋在最表層,形成了一座座大墳包。
小火球順著每個墳包底下特意留出的燃燒口進入,高溫很快點燃里面的尸體,聽到發出燜燒的動靜,胥錦璃就到邊上歇著去了。
她跳上一棵樹,在樹杈上打坐休息,時不時眺望一眼遠處仍在打得激烈的各個宗門。
一個半時辰過去,最初的燜燒聲變成細碎的噼啪聲,再過了小半個時辰,連這噼啪聲都沒有了,胥錦璃這才跳下樹,拋出鎮山旗,將這些墳包推入因取土而掏出來的大坑中填埋平整。
她還特意讓翻新的地面達到跟原先的湖岸一致的程度。
處理完畢后,胥錦璃回去找邵晚晴復命,順便提出離開,理由都是現成的。
“邵師叔,這次邪魔突襲我看八成只是前菜,到了要離開的時間,秘境出入口那里必然發生更激烈的大戰,我要不先過去看看情況?我一個人目標小,好觀察。”
“不行,這種事本該由筑基弟子負責。”邵晚晴一口拒絕,“沒有讓煉氣弟子冒險的道理。”
胥錦璃卻伸出左手,掌心里是三枚留影石。
邵晚晴就沉默了。
“煉氣弟子才好呢,不起眼的小角色,殺我沒收益,我才煉氣四層,尸宗和血宗都看不上我,再說了我肯定不冒險,只把留影石架好等你們來。”
邵晚晴還是有點不同意:“你不是回來睡覺的嗎?你一個人在那邊守著,連個換手的同伴都沒有,你休息怎么辦?總有打盹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