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她側過頭,看著他的臉直,“叔母讓我給你納妾。”
水波流轉的眸子依舊那么好看,謝奇文卻從里頭看見了探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決絕。
決絕?
他想起來了,他這個妻子給人想辦法幫忙,是會用假死脫身這種一了百了的方式的。
若是他當真想要妾室,她或許不會再次用假死脫身的招數,可往后想要夫妻恩愛是不能了。
他握緊她的手,輕聲問:“你怎么想的?”
“我?”她神色認真,“若我說,我不愿你納妾呢?”
“那自然是再好不過。”謝奇文大喜,像是松了一口氣一般,“你不知道,我是真怕你非要給我納個妾。”
“你想的美。”聞清許也笑了,“再說,你若真心不想要,我還能強行給你納不成?”
他抱著人,輕聲道:“我很高興你能這樣想,或許我從前覺得無所謂,可娶了你之后,我的身邊便只能有你一人。”
“放寬心,我沒有開口,府中沒有人會逼著你給我納妾的。”
“外頭的閑碎語我也會解決,你只需去做你想做的事情,開心快樂的活著就好。”
“好。”
十幾日后,張家的擬秋闈試很順利的結束,幾家長輩湊一起看著他們的卷子,開始總結哪些孩子哪個地方稍薄弱些,每個人都請了專門的老師,針對他們薄弱的地方,開始惡補。
謝奇文看著這架勢,心中感慨,‘所以說為什么寒門難出貴子呢。’
教育資源真的是天差地別,官宦子弟,只要自己不太笨,只要肯上進,很難有考不上的。
相反,平民家的孩子,能買的起紙筆,上的起私塾就已經很厲害了。
哪里會有家族這樣費盡心機,又是模擬考,又是專家一對一輔導薄弱的地方。
其中所費人力物力,不說普通百姓家,就是京城一些小家族都是承擔不起的。
很快就到了秋闈的時候,張樂儀和謝父早早起來,將謝家的幾個孩子送往貢院。
天還沒亮,貢院外頭就已經停了許多馬車,都是來送考的。
謝家人下了馬車后,張樂儀又檢查了一遍幾人裝吃食的籃子。
“好,都沒問題了,孩子們不要緊張,盡力就好,等你們考完,我們依舊在這外頭等你們出來。”
“多謝母親。”
“多謝伯娘。”
幾人拜別父母往貢院那邊走去,準備排隊檢查。
剛走進人群里,不遠處就傳來一陣騷亂。
“有人暈倒了,怎么回事?”
“他、他臉色好差,是不是中毒了?”
走在最旁邊的謝奇武被人推搡了一下,后頭的謝奇德又被人踩掉了鞋子,低頭穿鞋時,將手中的籃子給放下了。
謝奇文看著悄悄挪遠的一個不起眼的小廝,在謝奇德起身要繼續走時,忽然開口,“等一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