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門一開,萬清曉迫不及待地就走了進去。
進去后,噗通一下就跪在了謝奇文面前,紅著眼睛,委屈開口:“表哥。”
“你這是干什么?”謝奇文很是冷靜,“起來再說。”
“表哥,你怎么這么久都不來?姨母病了,這些天我都見不到姨母,我、我很害怕。”
沈家并沒有告訴她家里發生了什么,她也并不清楚她的姨母為什么會忽然之間就病的起不來。
只知道,她收到頭面衣服的那日,沈家整個氛圍都不對,讓人出去問也問不出什么,她也進不去姨母的院子了。
從姨母病了之后,沈家的下人雖不至于明面上對她干什么,可那明里暗里的打量和輕視是無法忽視的。
原本有姨母在她心中尚且不安,如今的沈家她更是住的心驚膽戰。
可萬家和鄒家的那些親族都是知道她身上有多少銀錢的,一旦離開沈家,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她也不是舍不得這些錢財,若是舍了她就能有個好歸宿的話,她一定會舍。
問題是,一旦她舍了,鄒家或者萬家那些所謂的長輩,一定會將她草草嫁了,榨干她身上的最后一滴血。
無奈之下,這才讓人守在謝府門口,謝奇文一旦出門,她就追過來。
前幾次都是她前腳剛來,謝奇文后腳就就離開了。
這是她這么久以來,唯一一次堵到了人的。
謝奇文不緊不慢地飲了一口茶,面色冷峻,“你回去吧,往后別來找我了。”
“為、為什么?咱從前不是……不是挺好的,表哥……我知道你從來不喜歡我,你、你從前想要納我也只是為了氣……”
她看著謝奇文的臉色,心沉入谷底,膝行兩步,攀上了謝奇文翹起的腿,“表哥,求求你,你納了我好不好,我愿意入府為妾,哪怕不是貴妾……救救我,求你。”
她哭的悲切,原本路過覺得自己撞破了別人好事有些尷尬想要離開的聞清許頓住了腳步。
她再次看向屋內,目光觸及跪伏在男人腳下的女子時,竟然起了一絲惻隱之心。
明明這女子衣著華麗,可她還是從對方抖動的肩膀和背影中看出了不安和惶恐。
門沒有關,她在更多人圍觀前,抬腳走進了廂房。
又示意丫鬟關門,這才開口,“抱歉,打擾了。”
正哭著的萬清曉愣了一下后扭頭看她,謝奇文也抬起了頭,笑著道:“聞小姐,好巧,坐下喝杯茶嗎?”
知道這位是謝奇文的未婚妻,坐著的章墨存更不自在了,他站起身,抬手抱拳,“大爺,既然您還有事,那我就先告退了。”
“不用。”謝奇文瞥了他一眼,“你妹妹不是病了?不要錢了?”
“要,可我……”
謝奇文抬手,站在他身后的小廝拿出一個荷包遞給他。
“這個你先拿著,坐下,事情很快就完,等會兒我教你要怎么掙錢。”
少年驚喜地看著手中的荷包,心中有無數感激的話要說,卻也知道現在不是時候。
“謝謝大爺。”他紅著眼,拿著荷包乖乖坐了回去。
這邊安頓好謝奇文抬手對聞清許做了一個請的動作,又親自給她斟茶。
放下茶壺才又看向萬清曉,“你先起來說話。”
他無意為難一個弱女子,雖然這是那鄒氏的外甥女,可說到底,無論是前世還是這一世,萬清曉也不過是想更好的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