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雖都是紈绔,可該有的眼力見兒還是有。
打眼一瞧就看出來了,只有王府的護衛會穿成這樣。
眾人疑惑,王府的人找謝奇文干嘛?
正當眾人面面相覷時,謝奇文已經站起了身,對著那侍衛開口,“前頭帶路。”
隔壁廂房,赫然是當朝秦王。
十五六歲,看著比謝奇文還要小的年紀,坐在廂房的窗邊,穿著一襲素色錦衣,陽光灑在他好看的五官上,活脫脫一個干凈矜貴的少年。
可謝奇文知道,就是這樣看著單純的少年,上一世引誘謝奇文吸食寒食散,誆著他兜售。
他府中現在那個通房就是這人安插的,當然,這秦王也不止接觸了原主一個人,可只有原主和其中一個紈绔是主動上鉤的。
再到后來,兩個人都在不同事件上被推出來頂罪了。
他抬手行禮,“草民見過秦王殿下,殿下萬安。”
“你認得本王?”秦王有些驚訝。
謝奇文:“殿下雖一襲素衣,可身上的配飾和身邊的護衛都非尋常,再一想朝中諸位王爺的年紀,自然也就知道了。”
他說完后,秦王收起心底的那點輕視,坐起身,重新打量了一番謝奇文。
居然沒有他想象中的蠢,不過無妨,無論蠢不蠢,這個人他都用定了。
張家、聞家、沈家,保皇黨?呵。
“真是聰明。”他笑著夸,“旁人都說你不如張家長孫,本王瞧著你卻比張家那只會死讀書的長孫聰明多了。”
拿他和張家長孫比較,還夸贊他比張家長孫聰明。
怪不得原主會上當,本身謝父就常拿他與張家那長孫相比,同樣都是十七歲,一個還在渾吃渾喝不曉世事,只知道和府里繼母斗氣。
一個已經考中了舉人,京城都說鶴卿公子張衍舉世無雙,世無其二。
在他的光輝下,原主常常都被比成一灘爛泥。
現在這秦王來這一套,可不就是拿捏準了原主的心思。
可惜他不是原主,不會上這樣低級的當。
心中千回百轉,眼睛卻在秦王說完的一瞬間亮了起來,他喜形于色,“殿下當真這么認為?”
“自然。”秦王篤定道。
看見謝奇文的反應,他放心多了。
“對了,殿下怎么會認得草民?”他疑惑開口。
秦王對他做了個請的姿勢,“先坐。”
“謝殿下。”謝奇文毫不客氣的坐了下去。
看著他的動作,秦王微微蹙眉,但他沒說什么,反而笑著道:“說來還是上次玉溪詩會,當時你那一首詩真的很出彩,本王一直記到現在。”
“哎呀,真是獻丑了。”他撓了撓頭,“草民也沒想到那詩能入殿下的眼。”
其實是找人代筆的,那人就住在謝府后頭的巷子里,家中原本也是官宦人家,十多年前在皇權更迭中被牽連,雖性命都還在,家卻被抄了,還三代內不得科考。
人也和謝奇文差不多大,很會讀書,卻礙于生計,不得不攀附著謝奇文,給他代筆。
“寫的很好。”他單純又認真,“本王也喜詩詞,可惜宮中人人都覺得,詩詞乃小道,治世之道才是皇子該學的。”
“可什么才是該?”
“就是說,我爹也說,我這樣的身份就該學四書策問,一天天的就會比這比那。”
謝奇文附和著,很快兩個各懷鬼胎的人明面上越聊越有,成了‘知己’。
秦王各種套話,他看似各種被輕易套話,實則嘴里沒有一句實話。
半個時辰后,秦王也有些不耐了,他看了看窗外,“天色不早了,本王府中還有事,咱們來日再續。”
“好啊。”謝奇文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殿下真乃人生知己,草民與殿下聊的也很投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