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孫嬤嬤急著要開口,被劉嬤嬤拉住。
劉嬤嬤情真意切地開口,“哥兒,我們跟著姑娘一起嫁過來,對姑娘最是忠心,這么多年了,對她也很是想念,自然是想去陪她,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若要往莊子上送人,必然是要經過夫人的,哥兒您如此討厭夫人,我們如何忍心讓您去求她。”
“是啊。”孫嬤嬤也很快反應過來,“何況為著云姨娘的事兒,你們剛剛吵過。”
何止是吵過,當時原主還說,張氏為他求娶聞氏女是她自己多管閑事,往后無論如何,他都不會求到她的面前。
這兩個嬤嬤,顯然就是賭他不會真的為了一個夢去求自己的繼母。
謝奇文站起身,“這有何難,往常無論我怎樣下她面子,她還不是會過來關心我?”
“她不是想毀了我?如今我還好好活著,她怎么會就此罷休?”
“來人,更衣。”
話音剛落,四個大丫頭就進來了,端水的端水,更衣的更衣。
很快,他就穿戴整齊。
“公子,今日想戴哪個?”丫頭取出幾個與他今日衣裳相配的玉佩荷包放在托盤上。
霜月眼疾手快地將其中一個荷包拿出來,“糊涂東西,這荷包怎地還沒丟,還拿到大爺跟前來。”
“什么荷包?”謝奇文伸手,“拿來。”
“就是前些時候三小姐送來的荷包。”霜月將荷包放到他手中,“是奴婢們的錯,當時沒有丟掉,這就拿去丟了。”
三小姐,繼母生的最小的妹妹。
他一共有三個妹妹,其中兩個是姨娘生的,一個十四,一個十一,十一的這個和他那繼弟同歲。
不得不說,張樂儀確實是一個很好的人。
府中的孩子,她作為主母,都教養的很好,哪怕是庶出的孩子,兩個庶女早早請了女先生,那時候謝知遙還沒有長到要女先生的時候。
一個十三歲的庶子,在確認其確實有讀書天賦后,將人一起送到了張家的族學里,和自己的兒子謝奇武一起讀書。
只要府中不作妖的,她都盡心教養著。
唯有原主這個蠢貨,看不懂她的良苦用心,總一次次將人家的好意踩在腳下。
就譬如這個荷包,上一世他是和那通房一夜纏綿后醒來的。
那通房和丫頭伺候他的時候也說起這個荷包,當時他很隨意的開口:“丟吧,下次不要讓這樣的臟東西留在我這兒了。”
當時那個荷包是當著謝奇武的面丟掉的。
張樂怡把孩子教養的很好,也從不在兩個孩子面前說自己與謝奇文之間的齟齬。
所以謝奇武從小就很想親近自己這個兄長,哪怕有時候被謝奇文冰冷推開,下一次又樂顛顛的跑了過來。
這次是他在張家族學上學,好不容易休沐兩日,又在外祖父那得了一套名貴的扇面,想著自己這個兄長最喜歡收藏扇面,就拿著那扇面想要送謝奇文。
還不等讓人通報,丫頭就拿著那東西走了出來。
“下次可不能這么粗心了,你不知道咱們大爺最討厭那兩兄妹啊。”
“還送荷包,誰稀得她的荷包。”
扇面自然沒有送出去,被丟掉的那個荷包也被他撿了回來。
十一歲的小孩兒,當天晚上就躲在被窩里偷偷的抹眼淚。
這一次,他接過荷包,隨意系在腰上,“丟什么,恰好我要去正院。”
去正院為什么要戴三小姐繡的荷包?
想了想,眾人也只想到是謝奇文想在正院里當面羞辱。
系好荷包后,一出房門,就見謝奇武正拿著一個錦盒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院子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