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在周晚意離開錢府的時候,有個一直蹲守在錢府附近的人也跟著離開了。
他徑直去了大理寺卿的府邸,從后門進了東院。
女人梳著婦人發髻,懶洋洋躺在貴妃榻上,聽見小廝的回話后,當即坐起了身。
“真是沒想到,她沒嫁給那窮書生,還和那窮書生的妻子成了好友?”
“是不是好友奴才就不知道了,不過看著那謝夫人出府的時候是挺高興的。”
姚仙儀撩了撩胸前的頭發,“無妨,繼續盯著她們。”
她總能找到機會讓錢清如再跌一次跟頭的。
“是。”
等人走了后,旁邊一直站著的貼身丫鬟猶豫著先開口:“姑娘,要不算了,她……”
“啪!”話還沒說完,原本坐著的姚仙儀馬上站起身給了她一巴掌,打斷了她的話。
“算什么算?她害我和哥哥這么慘,我憑什么算了?!”
“你這賤人,胳膊肘還敢往外拐,當年要不是她害的哥哥……我也不至于下嫁!”
“是我姚家養大了你,你還胳膊肘往外拐?你沒看見我哥哥你家大爺,現在腳都還是跛的嗎?”
越說越氣,她又抬手給了丫鬟一巴掌。
丫鬟當即跪下,“姑娘恕罪,是奴婢多嘴了,奴婢就是擔心姑娘,求姑娘饒了奴婢吧。”
“擔心?有什么好擔心的!她是尚書之女,我娘家不是二品官?!”
“是、是奴婢多、多慮了……”
她是覺得,當年的事情也不是錢小姐的錯,要不是一家大爺先……何至于一個殘廢一個下嫁。
自家小姐一直都對這事有心結,和姑爺日子也不好好過,苦了自己。
當年大爺殘了也只是退婚,他們家根本就搞不過錢尚書。
現在又想對錢小姐出手,萬一將自己搭進去了,現在的平靜生活都保不住該怎么辦?
姚仙儀看著她瑟瑟發抖的樣子,煩躁的揮了揮手,“走走走。你下去,把小雨叫過來。”
“是。”
回到家的周晚意心情一直都很好,她看得出錢清如眼中的真誠。
而且,她已經很久沒有這么酣暢淋漓的玩一場了。
謝奇文回家的時候她正一邊輕聲哼著小調,一邊抱著小兒子輕輕晃。
女兒坐在榻上玩著小老虎玩偶,嘴里咿咿呀呀的,像是在學她嘴里的小調。
一見他進來,女兒就抬起頭,眼睛亮亮的,咧著嘴叫他,“爹爹!”
“哎。”他走過去,將女兒抱起,往上拋了拋,“爹的乖寶兒,今天有沒有好好吃飯睡覺呀。”
“有,我吃飽飽,睡覺覺~”
“我們琳姐兒真乖。”
睡前他抱著人問:“今天很開心?”
“嗯,錢小姐是個很好相處也很有才華的人。”
“既然喜歡,你可以和她多約約,開鋪子的事情也可以問問她的意見,她畢竟從小在京城長大。”
“好,那我下次給她下帖子,約她到家里來玩兒。”
“可以啊。”他微微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個吻,“來之前我還怕你會不適應,如今看來,你適應的比我還好,真厲害。”
周晚意被夸的臉紅,“你呢,你今日在衙署可還好?”
“我很好。”有人帶著,怎么會不好,何況他也不是第一次當官了,說是得心應手也不為過。
唯一不好的就是的收著些,不能表現得太過。
像現在這樣,帶著些新手的青澀,但又足夠聰慧有悟性,就是最好的。
接下來夫妻倆一個適應官場,一個適應京城生活。
謝父謝母也安靜了一段時間,周晚意帶著一雙兒女又和錢清如聚了幾回,兩個人約玩約好。
謝奇文接到第一個任務并完美完成的時候,收到的不是同僚的稱贊或嫉妒,而是一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戲謔。
這日下值,竟有個同級的走過來調笑著開口,“謝大人,真不知你還有這福氣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