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怪她,就非得吃這些,吃壞了肚子,錯過了這個機會。
要是她真的當上了京城當官的表哥的妾,以后什么好吃的沒有?
“姑娘,姑娘……”
嬤嬤的聲音將周晚意的思緒拉回,她緩緩搖頭,“夫君不想要妾室應該只是不想要表妹。”
畢竟之前暗示她想要小蘭的事情還歷歷在目,哪怕這段時間他沒有再提過這事了,她也不覺得,他是不想再納妾了。
“那姑娘準備怎么辦?當真要給老爺納妾嗎?”
“男人本性如此,這是避免不了的,等安頓后之后吧,長痛不如短痛。”
父親將她嫁給謝奇文確實有賭的成分在,兩個人成親前也沒什么感情可。
可長久的相處下來,怎么可能會沒有感情呢?
嬤嬤看著自家姑娘,有些心疼,“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該嫁個讀書人……”
“嬤嬤。”周晚意打斷她,“不是夫君也會是別人,難道你覺得,我嫁個名當戶對的商戶,他就不納妾了嗎?”
本朝律法,商人不被允許納妾,可那也是明面上過了官府文書的妾。
實際上,通房丫頭,名義上的姨娘,只要有錢養得起,誰又會真的去管呢。
嬤嬤:“是我想差了。”
她在謝奇文回來前快速調整好狀態,讓人將孩子都抱了過來。
等孩子抱過來后,夫妻倆抱著逗弄了一會兒,周晚意看著光下抱著孩子神色溫柔的謝奇文,心想,算了,只要他對孩子好就行。
世間本就沒有什么完美的事情,他能高中,能帶著她和孩子來京城,已經很好了。
本身父親將她嫁給謝奇文就是一場豪賭,現在賭贏了,她應該高興才是。
這么想著,她逐漸將心中那點感情封存起來,再次看向謝奇文的時候,眼中少了些糾結,多了些坦蕩。
謝奇文余光一直都在關注著她,自然察覺到了她的感情變化。
小嬌嬌:“文文,她都要水泥封心了,你怎么還不行動?”
謝奇文:‘那是對原主的感情,封了就封了,沒事,我會讓她重新喜歡上我的。’
又逗弄了一會兒后,他讓人將孩子抱了下去,兩個人躺在床上睡覺。
過了一會兒后,他握住了她的手,“睡不著?”
“嗯,許是換了新的地方,有些認床。”
他側過身,將人攬進懷里,“睡吧。”
這還是他自成親以來,第一次除了床事以外的時候,主動親近。
周晚意驚了驚,聽著他強健有力的心跳聲,她的心臟似乎也跳的更快了些。
緊接著,她就又聽謝奇文開口道:“我見你這兩日總是心緒不寧,是有什么事嗎?”
黑暗中,周晚意的手攥緊被子,嘴巴張了張,最終還是開口,“沒事。”
“有事要和我說,我知道從前為了讀書對你多有冷落,是我做的不夠好。”
“沒有,夫君你已經做的很好了。”至少,該有的尊敬都給了她,現在又讓她當上了官太太,她沒什么不滿足的。
“是嗎?”他將下巴抵在她的頭頂,輕聲開口,“你也知道,我父母從小對我……,說實話,從前我確實對許多事情都不甚在意,包括你和孩子。”
“你別惱,聽我說。”
“嗯,你說。”周晚意輕聲開口。
“好幾次被打的奄奄一息的時候我都在想,我活著干嘛呢,他們究竟為什么要生我下來?就是為了讓我讀書上進出人頭地的是嗎?
我似乎在一次次的挨打中,已經失去了愛人的能力了,哪怕是我的妻子和孩子。
我只想著趕緊考上,趕緊出人頭地,只有出人頭地了,才能擺脫爹娘的控制,往后自己想干嘛就干嘛。”
“所以我娶了你,卻又不親近你,一是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與你相處,刻意回避,二是我怕自己萬一真的對你動心,沉溺于情愛,考不上進士又要多受爹娘幾年折磨。”
“抱歉,晚意。”
周晚意手還被男人握著,聽著男人用平靜又輕柔的嗓音訴說著自己的過往,竟然升起了一絲心疼。
她過了許久才緩緩開口,“那現在呢?”
“現在……”他將人抱緊,“進京趕考這些日子,我發現自己早已對你動心,是我太蠢,愛而不自知了。”
“你、你說你對我動心?”她的嗓音中帶著滿滿的震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