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宴洲更氣了,他覺得宋昔就是上天派來氣他的,而且一氣一個準。
看他氣哄哄的樣子,宋昔抿唇偷笑,走到他身邊,小聲道,“不鬧了,真的很感謝你,大義滅親。”
陸宴洲看向她,最后跟她強調一遍,“我說過,不要把我跟簡寧放在一起,以為我們是一個陣營的人,我說話,你是真不往心里去?”
“好好好,往心里去,我逗你的,不管怎么說,這件事都要謝謝你。”
“只是口頭上的感謝?”
“那你想要什么?要不然,改天我給你找幾個……”
“不要女模。”
“哦,好的。”
陸宴洲無奈的嘆了口氣,“宋昔啊,有時候我真的很想把你的頭擰下來。”
宋昔聽見這話非但不生氣,反而笑瘋了。
因為他說出這句的時候帶著一種平靜的瘋感。
不知道他是有多生氣,才能說出這么惡毒的話。
“只要陸總需要,我隨時可以提供腦袋。”
宋昔壓低了聲音,“我想帶大哥出去轉轉,但是他不肯去,你有辦法嗎?”
陸宴洲直接起身,“需要辦法么?”
說完推著江云卿就出去了。
所有人都懵了,這么簡單粗暴嗎?
江云卿被他搞的手足無措,想阻止,但是憑他現在的身體狀況,哪是陸宴洲的對手?
“陸總,你這是干什么?”
“推你出去,宋昔指使的,如果冒犯到了你,找她算賬。”
自卑的心理在作怪,江云卿根本不想抬頭看身邊的人,并且感覺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身上,讓他很難受。
“我們回去吧,我真的不想出去。”
“都說了,我只是執行命令的人,你找宋昔說。”
江云卿稍稍轉過身看了一眼,司遙和宋昔遠遠的跟著,根本不給他這個機會。
“有什么可怕的?你只是身體受傷了,又不是做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為什么要在意別人的眼光?”
“而且,大家都很忙,有自己的事要做,誰會在意你什么樣子?別給自己加戲。”
陸宴洲的一番話,倒是讓江云卿放松了一些。
他也經常在大街上看到坐輪椅的人,也不過就是看一眼,事后誰還會記得?
算了,出去就出去吧,在病房里待了這么久,他也夠悶的。
到外面之后,司遙和宋昔才上前來,江云卿的氣已經消了。
其實他也知道沒必要生氣,妹妹也是為了他好。
四個人走在公園的小路上,陽光被樹葉切割成無數細小的碎片,落在身上,暖洋洋的。
“最近宴洲常來看你大哥,我覺得,他是在討好你。”司遙小聲道。
“大嫂,你再這樣說話我不理你了,他如果真討好我,早就過來跟我邀功了,事實上他一次都沒有跟我說過。”
“而且,我對他來說也沒那么重要,他沒必要故意討好我。”
“那他為什么來的這么勤?”司遙不懂了。
“大概這就是男人之間的友誼吧,我們不懂。”
“不過,他確實開導了你大哥很多,我越來越覺得,宴洲這個人不錯,嘴硬心軟。”
客觀來說,陸宴洲身上還是有很多優點的,宋昔有時候會覺得敬佩,但是又清楚的知道,這些優點跟她無關,也不會改變什么。
“或許吧。”
陸宴洲把江云卿放在一個陽光很好的地方,讓他曬太陽。
而他則站在江云卿的身后,仰頭看了一眼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