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壽宮的夜,靜得過分。
爾晴坐在妝臺前,手里拿著一支珠釵,在燭光下轉來轉去,看著那些珠子反射出的碎光。
“娘娘,該歇息了。”琥珀端著燕窩進來,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爾晴放下珠釵,端起碗喝了一口,眉頭皺了起來:“太甜。”
“奴婢這就去換。”
“不用了。”爾晴把碗推到一邊,“去打聽打聽,傅恒出宮了沒有。”
琥珀愣了一下:“娘娘還關心富察大人?”
爾晴瞥了她一眼,琥珀立刻閉嘴,退了出去。
關心?她只是想知道,那個曾經對她冷若冰霜的男人,現在是什么表情罷了。
燭火跳動,在墻上投下搖晃的影子。爾晴看著銅鏡里的自己,那張臉精致得像瓷器,可眼睛里卻空蕩蕩的。
她想起剛嫁進富察府那天。
那時候她滿心歡喜,以為自己終于等到了。
傅恒是皇后的親弟弟,文武雙全,長得也好看。她在長春宮伺候了那么多年,看著那些人一個個出宮嫁人,終于輪到她了。
可婚禮那天,傅恒連正眼都沒看她一下。
洞房花燭夜,他連碰都不愿意碰她。
然后就走了。
她一個人坐在喜床上,看著滿屋子的紅燭,哭了整整一夜。
“娘娘,富察大人出宮了。奴婢聽說,大人在宮門口站了很久,最后是被人扶上馬車的。”
爾晴手指一頓。
被人扶上馬車?那個向來挺拔如松的男人,竟然需要人扶?
她心里閃過一絲什么,但很快就壓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