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玉守在床邊,眼睛腫得像核桃。看見乾隆進來,她張了張嘴想行禮,卻被乾隆抬手制止了。
“下去。”
明玉不想走,看了看床上的皇后,最后還是抹著淚退了出去。
屋里只剩下兩個人。
她側躺著,面朝里,留給乾隆一個消瘦的背影。那一頭烏黑的長發散在枕頭上,顯得那張臉越發只有巴掌大。
乾隆在床邊坐下,椅子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乾隆覺得渾身不自在。他在前朝罵大臣的時候威風八面,在永壽宮哄爾晴的時候得心應手,可到了這兒,面對這個結發妻子,他竟然不知道手該往哪兒放。
“容音。”
床上的人動了一下,沒回頭。
“朕聽太醫說,你氣血兩虛,得靜養。”乾隆干巴巴地找著話頭。
“朕讓內務府送了幾支千年老參過來,回頭讓小廚房給你燉了。”
“皇上若是來賞賜東西的,大可不必。臣妾這里什么都不缺,只缺個清凈。”
乾隆被噎了一下,火氣差點又上來。可一想到她剛才吐血的樣子,他又把火壓了下去。
“你非要跟朕這么說話嗎?”乾隆嘆了口氣,語氣軟了幾分。
“朕知道你心里有氣。爾晴的事,是朕做得不地道。”
皇后終于轉過身來。
那雙眼睛,曾經滿是愛意和敬仰,如今卻像兩口枯井,毫無波瀾。
“皇上既然知道不地道,為何還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