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察府接旨的時候,爾晴哭暈過去三次,那是真哭,哭得那是肝腸寸斷,聞者傷心見者落淚。
誰看了不說一句少夫人是個烈女,是被皇權強逼的?
可只有爾晴自己知道,當她坐上去往紫禁城的馬車,透過紗簾看著巍峨的宮墻時,她手里的帕子都要被絞爛了。
不是緊張,是興奮。
這紫禁城,她喜塔臘?爾晴,終于不再是跪著伺候人的奴才,而是坐著受人跪拜的主子了!
永壽宮。
乾隆為了迎接這位心尖人,特意讓人把永壽宮里里外外翻新了一遍。地龍燒得熱烘烘的,連地磚縫里都透著股暖意。
屋里的擺設,無一不是奇珍異寶,連喝茶的杯子都是上好的羊脂玉。
爾晴剛被送進宮,還沒來得及換下那身素服,乾隆就到了。
“怎么還穿著這個?”乾隆一見她那身素淡的衣裳就皺眉,“李玉,尚衣局是干什么吃的?朕吩咐做的吉服呢?”
“皇上息怒。是奴才……是臣妾不讓她們換的。”
她這一改口,乾隆聽得渾身舒坦。
他幾步走過去,親自把人扶起來:“以后不許自稱奴才,你是朕的貴妃,是這宮里的主子。”
“皇上給臣妾這么重的恩典,臣妾惶恐。臣妾只是個……被人休棄的婦人。”
“胡說!”乾隆板起臉。
“什么休棄?那是和離!是朕特意下旨準許的。誰敢嚼舌根子,朕拔了他的舌頭!”
他拉著爾晴在軟榻上坐下,手不老實地摩挲著她的手背。
“這永壽宮你可喜歡?朕記得你怕冷,特意讓人多加了兩道地龍。還有這帳子,用的是鮫紗,夏天不悶,冬天不涼。”
爾晴環視四周,這奢華程度,比長春宮有過之而無不及。
她心里冷笑。
男人啊,愧疚感上來的時候,真是大方得可怕。
“皇上費心了,臣妾很喜歡。”爾晴柔順地靠在他肩頭,“只是……皇后娘娘那里……”
“朕已經讓李玉送了好多賞賜去富察府,加封了傅恒的一等公爵位,連富察家的幾個旁支子弟都給安排了差事。朕給足了富察家面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