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郊野湖。
這里確實是個清凈地界。蘆葦蕩隨風搖曳,湖面上波光粼粼,偶爾有幾只水鳥掠過。
乾隆一身月白長袍,手里拿著把折扇,站在湖邊的柳樹下。李玉守在十丈開外,警惕地盯著四周。
此時已是申時三刻。
乾隆合上折扇,在掌心里敲了敲。
沒來。
他又打開折扇,扇了兩下風。這天兒雖然入了秋,可日頭還是毒,加上心里燥,背上已經出了一層薄汗。
“李玉。”
“奴才在。”
“什么時辰了?”
“回爺,快酉時了。”
乾隆眉頭皺成了“川”字。
遲到了大半個時辰。
他堂堂一國之君,什么時候等過人?從來都是別人等他,哪有他等別人的份兒?
“再去看看,是不是路上耽擱了。”
“!崩鈑衽艿鉸房謖磐艘換岫峙芑乩矗耙姑患龐岸亍!
乾隆心里那股火又竄上來了。
好個爾晴,架子比朕還大。朕推了軍機處的事兒,大老遠跑這兒來喂蚊子,她倒好,連個面都不露。
“不等了!”乾隆把折扇往腰間一插,“回宮!”
他轉身就走。
剛走出兩步,腳步又慢了下來。
萬一她是真病了呢?李玉不是說她是心病嗎?要是病得起不來床,還得強撐著來見他,路上走得慢些也是有的。
要是他現在走了,她來了看不見人,豈不是更傷心?
乾隆咬了咬牙,又轉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