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罰……罰什么?”
“罰你叫一百遍夫君。”
時宜咬著唇,聲音細若蚊蠅:“夫君。”
“聽不見。”
“夫君……”
“還是聽不見。”
紅帳落下,遮住了一室旖旎。
時宜只覺得天旋地轉,整個人都被他的氣息包裹。
“時宜,我愛你。”
不是師徒之情,不是家國大義。
只是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的愛。
時宜抱緊他的脖子,眼角滑落一滴淚,卻是笑著的。
“我也愛你,周生辰。”
窗外,月色正好。
……
三年后,西州。
春日遲遲,卉木萋萋。
王府的后花園里,時宜正坐在秋千上曬太陽,手里拿著一卷書,卻半天沒翻過一頁。
不遠處,一個兩歲大的小團子正搖搖晃晃地追著一只蝴蝶跑。
“爹爹!爹爹!抓!”小團子跑得急了,啪嘰一下摔在草地上,也不哭,爬起來繼續追。
周生辰坐在一旁的石凳上,手里削著一只木劍。聽到兒子的喊聲,無奈地放下刀,起身走過去,一把將小團子撈起來。
“男子漢大丈夫,追個蝴蝶還摔跤,丟不丟人?”
小團子咯咯直笑,伸手去抓周生辰的臉:“爹爹抱!”
時宜看著這一大一小,嘴角揚起一抹溫柔的弧度。
自從大婚后,他們便回了西州。朝堂上的事,有劉徽和y風撐著,周生辰樂得清閑,只掛了個閑職,每日里除了練兵,就是陪著老婆孩子。
“師父。”時宜喚了一聲。
周生辰抱著孩子走過來:“怎么了?”
“還叫師父?”周生辰挑眉,把孩子放在地上,讓他自己去玩。
時宜笑了笑,伸手替他理了理衣襟。
“習慣了嘛。”
周生辰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
“想不想去城樓上看看?”
“現在?”
“嗯。今日天氣好,能看到很遠。”
兩人把孩子交給奶娘,牽著手登上了西州的城樓。
風從大漠吹來,帶著些許涼意,卻并不刺骨。
極目遠眺,萬里河山,一片安寧。
曾經的硝煙戰火,曾經的生離死別,都成了史書上泛黃的幾頁。
時宜靠在周生辰肩頭,看著遠處的落日。
“周生辰。”
“嗯?”
“如果有下輩子,你還愿意娶我嗎?”
周生辰側過頭,看著她的側臉,目光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不愿意。”
時宜一愣,猛地抬頭:“為什么?”
周生辰笑了,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
“因為這輩子太長,長到我們還要過很久很久。下輩子的事,等這輩子過夠了再說。”
他頓了頓,又道:“不過,若是真有下輩子,換你來娶我,如何?”
時宜撲哧一聲笑了。
“好啊。到時候,我也騎著大馬,帶著十里紅妝去娶你。你若是不肯,我就把你搶回去,做我的壓寨夫君。”
“一為定。”
“一為定。”
夕陽將兩人的身影拉得很長,最后融為一體。
城樓下的石磚縫里,一朵不知名的小花正迎風怒放。
歲月靜好,現世安穩。
這便是最好的結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