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生辰逼近他,聲音低沉沙啞,像是從地獄里爬出來的修羅。
“劉子行,你給我聽清楚了。”
“時宜是我的。”
“什么未婚妻,什么太子妃,那不過是一張廢紙。只要我不點頭,這婚約就不作數。”
劉子行瞪大了眼睛,驚恐地看著面前這個男人。瘋了,小南辰王瘋了!他怎么敢說出這種大逆不道的話?
“你既然敢來西周,就該知道我是個什么樣的人。”周生辰貼在他耳邊,語氣森然。
周生辰沒給他思考的機會,劍鋒又近了一分。
“我不想當什么圣人,若是誰敢動時宜一根頭發,不管是你,還是中州那個,或者是太后,我都會親手送他下地獄。”
“聽懂了嗎?”
劉子行拼命點頭,喉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音,連話都說不出來。
他是真的怕了。
此刻的周生辰,身上哪還有半點平日里的儒雅溫和,分明就是一頭被激怒的野獸,隨時都會撕碎獵物。
周生辰盯著他看了半晌,直到劉子行快要窒息,才猛地收回劍。
“滾。”
劉子行如蒙大赦,捂著脖子踉蹌著后退幾步,轉身就跑,連頭都不敢回。
周生辰看著他狼狽的背影,慢條斯理地把劍收回鞘中。
手指輕輕摩挲著劍柄,心里的戾氣才勉強壓下去幾分。
他抬頭看了看天上的月亮。
今晚的月色,真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