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在王府門口只是匆匆一瞥,如今到了開闊地,日頭正好,時宜站在周生辰身側,一身藕色襦裙被風吹得微微鼓起。她正側頭聽宏曉譽說話,不知聽到了什么,眉眼彎彎,笑意從眼角溢出來,整個人鮮活得像是這肅殺軍營里唯一的一抹亮色。
劉子行心口猛地跳了一下。
傳聞y氏女雖有傾國之貌,卻是個啞巴,性子沉悶。
可眼前這人,哪里沉悶?她笑起來的樣子,比中州那些描眉畫眼的貴女都要動人百倍。
“時宜。”劉子行上前兩步,自以為風度翩翩,“軍營粗鄙,怕是會污了你的裙角。”
時宜的笑僵在臉上,下意識往周生辰身后縮了縮。
周生辰不動聲色地橫跨一步,將兩人的視線徹底隔斷。
“軍營重地,確實不比中州皇宮錦衣玉食。若是太子嫌棄,大可回王府歇著。”
劉子行碰了個軟釘子,也不惱,只道:“既是時宜生辰,孤怎能缺席。”
周生辰沒再理他,轉身對時宜說:“走,帶你去校場看看。”
這一日,西州軍營熱鬧非凡。
平日里那幫只知道舞刀弄槍的糙漢子,聽說王爺的小徒弟過生辰,一個個跟打了雞血似的。
有的去山上打了野味,正架在火上烤得滋滋冒油;有的在校場上比劃拳腳,想在時宜面前露兩手。
時宜坐在主帳前的矮榻上,手里捧著周生辰遞來的熱茶。
“嘗嘗,這是剛烤好的鹿肉。”周生辰用匕首削了一片肉,吹涼了才遞到她嘴邊。
時宜有些不好意思,看了看四周。
“怕什么,沒那么多規矩。”周生辰輕笑。
時宜張嘴咬了一小口,肉質鮮嫩,帶著果木的香氣。她眼睛亮晶晶的點頭,含糊不清地說:“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