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意識到,她長大了。
有些親昵的舉動,不能再像以前那樣隨意了。
時宜沒注意到他的動作。
她還沉浸在明天能出城的喜悅里。
周生辰就這么聽著,一句一句應著。
晚膳時,y三娘特意觀察了一下。
時宜給周生辰夾菜,他沒拒絕,還說了句“夠了”。
周生辰給時宜倒茶,她接過來,笑得眼睛彎彎的。
兩人之間的相處,自然得不像師徒,倒像是……
y三娘的筷子頓了一下。
她看向周生辰。
他正低頭吃飯,神色淡淡的,看不出什么異樣。
及笄禮定在三月初三。
西州城的百姓都知道,小南辰王要給他的徒兒辦及笄禮。
王府早在半個月前就開始準備了。
成喜每天忙得腳不沾地,又是置辦衣裳首飾,又是安排宴席。
時宜倒是最清閑的那個。
她每天照常去藏看書,照常練字。
仿佛那個即將及笄的人不是她。
y三娘看不下去了。
“時宜,你就不緊張?”
時宜抬頭,搖搖頭。
“怎么不緊張?這可是你的及笄禮。”
“有師父在,我不怕。”
y三娘看著那行字,心里又是欣慰又是擔憂。
這孩子,把周生辰當成了天。
可周生辰呢?
他對時宜,真的只是師徒之情嗎?
y三娘這些天一直在觀察。
她發現,周生辰看時宜的眼神,跟看別人不一樣。
那種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可他又克制得很。
從不越矩,從不逾禮。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