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宜跟著成喜到了前廳。
廳里站著兩個人。
一個是太監,一臉諂媚。另一個是畫師,低眉順眼,手里抱著畫卷。
周生辰坐在主位上,臉色黑得嚇人。
時宜進門的時候,那太監正笑瞇瞇地說話:“王爺,這是太后娘娘的意思,奴才也是奉命行事。您看,就讓奴才把時姑娘的畫像帶回去,也好給太后娘娘交差。”
周生辰沒說話。
他的手搭在椅子扶手上,指節發白。
時宜看著他,心里莫名發慌。
師父這副樣子,她還是第一次見。
太監還在說:“時姑娘這般模樣,太后娘娘看了定是喜歡。東宮那邊也等著呢,您看……”
“她身子不舒坦。”周生辰開口了
太監愣了:“這……”
“聽不懂人話?”周生辰抬眼看他,“身子不舒坦,不方便畫像。”
太監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偷偷瞄了周生辰一眼,又飛快地低下頭。
“可……可這是太后的意思……”
“本王說了,她身子不舒坦。”周生辰站起來,“太后娘娘那邊,本王會解釋。”
太監的腿都軟了。
他哪里敢讓小南辰王親自解釋?
那不就是明擺著告訴太后,時宜不想畫像嗎?
“王爺,奴才只是個傳話的,您看……”
“滾。”周生辰的聲音更冷了。
太監嚇得一哆嗦,拉著畫師就往外跑。
跑到門口,還被門檻絆了一下,差點摔個狗啃泥。
廳里安靜下來。
時宜站在原地,不知道該說什么。
她想問,師父為什么要把人趕走。
可她說不出話。
周生辰轉過身,看到她的表情,臉色緩和了一些。
“別怕,沒事了。”
時宜咬著嘴唇,手攥緊了衣角。
“你回去歇著,今天不用去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