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想象到她此刻正在做什么,或許是在卸下那身繁復的朝服,或許是坐在梳妝臺前,取下發間的釵環。
只要一想到她就在離自己這么近的地方,弘歷就覺得心里被填得滿滿的……
夜,已經很深了。
承乾宮外殿,燭火通明。
李玉和進忠帶著幾個小太監,遠遠地守在殿門外。
皇上說了,就在外殿批折子,不進去打擾昭妃娘娘。
可這都快到子時了,養心殿的奏折都快搬空了,皇上還是一副要奮戰到天明的架勢。
這是批折子嗎?
這分明是守著心尖上的人,一步也不想離開。
弘歷確實沒心思看奏折。
手里的筆舉了半天,一個字也沒寫下去。
他的全部心神,都飄到了那道珠簾之后。
她睡了嗎?
睡得好不好?
有沒有踢被子?
一想到她就在離自己不到十步遠的地方,安然地睡著,弘歷就覺得心里那股子滿足感,幾乎要溢出來。
他今天當著那么多人的面,處置了忻貴人。
這事兒傳出去,朝野上下又該有非議了。
說他沖冠一怒為紅顏,說他被妖妃所惑。
可他不在乎,那些人不懂,他們不懂香見的好,他也不需要他們懂。
只要他自己知道,只要他能護著她,就夠了。
弘歷放下筆,揉了揉有些酸脹的眉心,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雖然有些疲憊,但心里卻是前所未有的安寧。
他站起身,想活動一下筋骨,卻又怕弄出聲響吵到里面的人。
只能躡手躡腳的在原地轉了半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