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必須告訴我原因。”他瞇了下重眸,再次重復。
可是她又不說話了,好似有什么難以啟齒或者不敢張口的事情,路邵恒等的都快再次發脾氣了,她也依舊一聲不吭。
他都有些拿她沒辦法了,只好耐著性子的繼續,“到底為什么非要出去打工,單純只是為了錢?”
不僅僅是沒有辦法,也有些搞不懂她,年輕的女孩子根本是涉世未深,沒有那么多的心機城府,在他面前幾乎就是透明的。可是現在,她心事重重,又像是被壓彎了的禾苗。
他真的不懂,學校里的費用路家都是有安排好的,不會讓她有任何的為難。可若是自身缺錢,不愿意和管家張口要,那么他昨晚給她的卡就會接受,而不是故意留下來不拿……
路邵恒沉默的盯了她半天,耳邊驀地響起她喊出來那句“我十八歲了”,瞳孔緊縮起來。
“小b。”他喊她的名字,然后低沉的開始問,“你是不是不愿意再用家里的一分錢?”
路惜b握著的手指,一僵。
他敏銳的察覺到,心中了然的繼續,“你不愿意在g大念,也是因為周末時,不想回家,對嗎?”
他沒有忘記,當時軍訓取消,他命令她那段時間回去路家時,她有多么的不情愿,這樣都聯想起來,好似一切也都明了。
從十四歲就被寄養到了路家,那么多年日積月累出來的寄人籬下,女孩子一直都在安分的活,可內心也都會有那份自尊,所以當步入了大學校門,成年后終于可以名正順的靠自己,也可以不再接受路家的施舍,到現在,他終于是弄明白她為何那么堅持要打工了。
“對不起……”她終于又開始道歉了。
路惜b這會兒更加不敢抬頭看他了,心里所藏著的都被他給看穿了,她不敢想象他會如何,畢竟他是路家的少爺。
沉默,沉默,沉默。
就在她快受不住時,始終欠身目光鎖著她的男人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她,俊臉上的表情看不出是喜是怒,開口出聲的語氣竟似是什么都沒有發生過一樣,“餓不餓?”
“呃……”路惜b沒反應過來。
“算了。”他扔出來一句,然后便抬腿繞過她走到了沙發的另一邊,拿起了那里的座機話筒,直接叫了room-service,在餐單上點了幾樣夜宵,末了還吩咐著,“送來的快一點。”
茶幾卓上放著個很大的托盤,上面七七八八的很多盤盤碗碗,最大的一個盤子上面放著的都是包子和花卷,另外三個碗里面是分別不同的三中粥,其余碟子里面都是各種清爽的小菜。
廚師似乎是做粵菜的,做出來的一樣樣都很港式,滿屋子都飄著味道。
路邵恒將托盤往她面前推近了一些,什么都沒說,但是意思很明顯的讓她吃。
這樣折騰下來比昨天時間還要晚,而且她從在酒吧一直到不久前始終都在哭,畢竟也是一件很消費體力的事兒,所以他也是怕她身體不舒服,叫來些東西讓她吃下去。
路惜b其實沒有任何胃口,但不敢再裝死下去,而且他此時又難得露出有耐心的樣子,她伸手捧起粥碗和筷子,悶聲不吭的開動。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