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邵恒抬手,扯了扯襯衫的領口,卻依舊沒有任何好轉。
“說啊!”他怒聲吼。
這會兒剛好是dj在高亢舞曲結束后,換下面一首前的幾秒空當里,男音乍然的響起,整個酒吧里的人都不約而同的被震懾到的齊齊看過來。
因為離得太近,男人始終是以俯身的姿勢逼凝著她,所以在這一聲吼時,她耳朵都被吼的在嗡嗡直響。
然后她便看到他,伸手到了褲子的口袋里,拿出了里面的錢夾打開,將里面的一沓錢和支票的都拿出來,驀地朝她一股腦的摔上來。
“你到底缺多少錢!給你卡怎么不收,還是說喜歡現金?”
“這些夠不夠,嗯?夠不夠!”
那么一厚沓的嶄新紙幣,力道又那么大,又是直接沖著她臉摜的,路惜b連閉上眼睛都來不及,眼睜睜的看著那些紙幣摔上自己的臉,火辣辣的疼。
若說之前路邵恒的一聲吼,恰好在音樂戛止聲時響起,引來很多人的注目,那么這會兒,他將這么后一沓的錢摜到一個女孩子的臉上,徹底的吸引了所有酒吧里的人,都好事者的圍觀了上來。
二十四小時還不到,路惜b再一次成為了酒吧里的焦點,可這比昨天要難堪的多得多,尤其是那些七嘴八舌的議論聲,以及輕笑出來的那些諷刺。
她低垂著頭,視線里是臉上肩膀紛紛墜落的紙幣,只覺得額上正在虛虛的冒汗,身上的熱度也在散去。
牙齒咬著嘴唇,早在男人出現時就已經不是紛紛的顏色了,這會兒除了慘白還有一片青紫,是她咬的,下了死力氣在咬的,好像那根本不是她自己的唇一樣。
“怎么不說話!不夠嗎。”路邵恒將手里的皮夾也摔在她身上,喝聲。
他真的是氣急了,從未有人敢這樣的招他,在他給了那么多的耐心后,竟然還敢這樣的違背著他。昨天晚上在她那么乖的認錯,態度也那么溫順,讓他連再重聲幾句都不忍,可現在,這是拿他當猴子耍了嗎!
見她不吭聲,路邵恒陰鷙的笑,冷諷的話脫口而罵,“又或者不是缺錢,是你骨子里本身就是這么jian!就是喜歡來這種地方,被這里面所有喝醉酒的男人不停的摸?”
路惜b不敢置信的看著他,被他毫不留情嘲諷又難以入目的話刺傷到。
嘴唇囁喏的想要反駁,卻像是有一根繩索勒住了她的喉嚨。
她看著眼前近在咫尺的男人,在這么多人面前的指指點點下,他的重眸里也有著相同的諷刺,好像還有更多不堪的話等在那里,她有些懷疑,這和昨晚上狠狠掠奪她,昏睡時還為她擦拭身子男人是不是同一個。
路邵恒對于她這樣始終不吭聲,更加的怒火攻心,眼前都紅了。
他劈手過去捏住她嘴角的兩邊,逼迫著她仰著臉迎向自己,快被逼瘋般,“說話!”
然而,卻看到了女孩子吃痛的皺眉,圓圓眼睛里有著層層的氤氳。
那些氤氳的霧,慢慢又凝成了水滴,在眼眶里打著轉。
“啪嗒……”
一滴淚,滾落在他的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