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舊負手而立,仿佛眼前的一切,不過是微風拂面。
他只是心念微動。
剎那之間,他身后那片虛空之中,浮現出萬千璀璨的金色光點,如同星辰。
正是那數千枚細密如發絲的龍紋氣針。
朱濤薄唇輕啟,吐出兩個字。
“聒噪。”
話音落下的瞬間。
轟!
那萬千金色氣針組成的海洋轟然暴動!
烽火棘雨!
無數道金色的流光,帶起尖銳到極致的破空聲,如同離弦之箭,化作一場席卷天地的金色暴雨,迎著那灰色的劍潮,傾瀉而去!
一邊是混亂、狂暴、充滿了毀滅意志的灰色劍海。
一邊是精準、高效、蘊含著極致穿透力的金色針雨。
兩股洪流,轟然相撞!
沒有預想中驚天動地的baozha,也沒有能量對沖產生的刺目光華。
只有連綿不絕,細密如暴雨敲打芭蕉葉的穿刺聲。
“噗!噗!噗!噗!噗!”
密集的聲響連成一片,形成了一曲奇異的死亡樂章。
那些在外界足以讓武皇頭皮發麻的狂暴劍靈,在擁有無與倫比穿透力的金針面前,脆弱得如同宣紙。
每一根金針,都精準地洞穿了一道劍靈的核心。
狂暴的能量被瞬間瓦解,崩潰,最終化作最純粹的能量粒子,消散于天地之間。
僅僅數息。
那足以輕松團滅數個武皇小隊的恐怖劍潮,便在這場安靜而高效的金色暴雨洗禮之下,被凈化一空!
昏暗的天空,重歸清明。
刺耳的尖嘯,化為虛無。
朱濤緩緩抬手,漫天金針如倦鳥歸林,瞬間沒入他的掌心,消失不見。
他邁開腳步,繼續向著荒原深處走去,步伐從容,姿態優雅,仿佛剛才只是隨手拂去了衣角上的一粒微塵。
留在副本入口處,那些透過光門看到這一幕的玩家們,早已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一個個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臉上只剩下呆滯與敬畏。
“剛……剛才那是什么?”
“一招……就一招……把劍潮反向秒了?”
“那個人……那個人……是濤皇!”
……
朱濤行至荒原中央。
此地,萬劍臣服,皆以劍尖朝向一個方向。
在那里,一柄高達百丈的巨型斷劍,如同一座孤傲的山峰,插在萬千殘劍的中央,散發著一股君臨天下的王者之氣。
就在朱濤靠近的剎那。
嗡!
那柄百丈斷劍,突然發出一聲悠長的劍鳴。
緊接著,其上那道巨大的裂紋之中,緩緩亮起了一絲與其他劍靈截然不同的,充滿了智慧與威嚴的藍色光芒。
一道由純粹劍意構成的威嚴身影,從斷劍之中緩緩浮現。
他手持一柄光劍,遙遙指向前方的朱濤。
“擅入者,當誅!”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