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光線從金黃變成暗紅,最后沉入深藍的暮色。
    書房沒有開燈,宋和平的身影幾乎融入地圖上那片廣袤而危機四伏的大陸輪廓之中。
    亨利和法拉利交換了一個憂心忡忡的眼神——這次美國人用的是鈍刀子割肉,老板能拿出破局的方案嗎?
    當最后一縷天光消失在地平線遠方,黑暗徹底籠罩書房時,宋和平終于動了。
    他走到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前,拿起衛星電話,撥通了一個加密號碼。
    短暫的等待音后,一個帶著一絲慵懶腔調的法語男聲傳了過來。
    “宋?這個時間才打來,比我預計的要晚不少。看來哈夫塔爾帶給你的‘好消息’,分量不輕啊。”
    是dgse的夏爾。
    這家伙的聲音里聽不出意外,只有一種貓捉老鼠般的玩味。
    “夏爾。”
    宋和平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像冰封的湖面,“美國人這次的‘清道夫’行動胃口不小。這是想要將我連根拔起,斬盡殺絕?”
    電話那頭傳來低低的笑聲:“宋,我們都是明白人。美國人這次是鐵了心要清除一個‘區域不穩定因素’,順便…重塑一下秩序。他們手里那份報告,cia炮制的東西,你懂的,足夠讓任何國家不敢公開庇護你。反恐的大旗一旦扯起來,就是政治正確,就是無懈可擊的護身符。你避無可避。”
    夏爾的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警告。
    “政治正確?”
    宋和平的嘴角扯起一個冰冷的弧度。
    “夏爾,別跟我玩這套。幾十年非洲玩‘去殖民化’的時候,美國人就在后面煽風點火,挖你們的墻角。獨立運動?背后多少是你們法蘭西共同體和美國佬的暗戰?薩赫勒的反恐主導權,北非的石油管道,哪一塊不是你們兩家在桌子底下踢來踢去?嫌隙?那早就刻在骨頭里了!”
    電話那端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