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這巨大的壓力,反而讓他混亂的大腦變得異常清醒,他立刻明白了顧家生話語中透露出來的潛臺詞:
“如果不能證明這支部隊的作戰價值和對顧家生本人的絕對忠誠,等待他的,就是徹底的毀滅。
強烈的求生欲和證明欲涌現在犬養忠義的心頭,他必須讓將軍閣下相信,他能做到,他也必須做到讓這支“歸義軍”染上日本人的血,這是他唯一的生路和晉身之階。
終于,犬養忠義臉上的諂媚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瘋狂的決絕。他“噗通”一聲,這次不再是鞠躬,而是直接單膝跪地,同時頭顱深深垂下,聲音之中帶著一種破釜沉舟般的狠厲:
“嗨依!!!將軍閣下金玉良,犬養忠義,必銘刻五內,永世不忘!”
他猛地抬起頭,直視顧家生的雙眸,眼中再無之前的輕浮亢奮,只剩下一種被逼到絕境、孤注一擲的兇光:
“請將軍閣下放心,這支‘歸義教導大隊’,存在的唯一意義,就是成為將軍閣下手中最兇悍的反戈之刃,就是用來撕碎那些冥頑不靈的日本軍國主義者的喉嚨,若不能戰,若敢反噬,無需將軍閣下動手,犬養忠義第一個提刀清理門戶,然后自裁以謝將軍閣下的信任!”
這句話他幾乎是吼出來的,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來。
“犬養在此立誓,必將此部隊,淬煉成只知效忠將軍閣下、只知屠戮日本人的瘋犬,若有一人不能戰,若有一人存有異心,便是犬養無能,甘受軍法,萬死無怨。請將軍閣下,給犬養一個證明的機會,嗨依!!!”
犬養忠義帶著一種對自己過去身份和同胞的極端背叛與狠毒,也帶著向新主人獻上“一切”的瘋狂決心。
這既是向顧家生表忠心,也是在給自己打氣,更是在向自己內心那最后一絲不確定宣戰,他沒有退路,必須成功,必須讓這些俘虜變成真正的“日奸”,否則,他和他押上的一切,都將灰飛煙滅。
顧家生看著跪在地上,已經孤注一擲的犬養忠義,眼神深處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波動。
這個二鬼子,此刻終于被逼到了墻角,也露出了獠牙和破釜沉舟的狠勁。
雖然自己內心之中還帶有顧慮,但至少此刻,犬養忠義所展現出的狠辣與堅定,的的確確打動了他。
“記住你的誓。”
顧家生揮了揮手。
“去吧。用行動證明給我看。”
“嗨依!謝將軍閣下,犬養告退。”
犬養忠義重重的磕了個頭,才手腳并用地爬起來,倒退著離開了師部。門關上后,他靠在冰冷的墻壁上,大口喘著粗氣,后背已經完全濕透。
剛才那番對話的余威仍在,平靜下來之后,他的眼中只剩下一種近乎病態的瘋狂,他必須成功!必須讓這支“歸義軍”染血,染上日本人的血,這是他唯一的生路,
他直起身,臉上諂媚盡褪,眼中閃爍著野獸般的兇光。
他用日語低聲自語:
“第13師團的‘勇士’們…接下來…才是真正‘試煉’的開始…我會用”地獄の戰獺埃u賾.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