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份事情不多,李純的兩個女兒岐陽公主和平樂公主,先后帶著夫婿和孩子來夏原入宮覲見。兩個駙馬均在外地任刺史,所以兩個女兒也跟著夫婿長期在外地,難得來看望李純一次,李純非常高興。
岐陽公主是李純最喜歡的女兒,他和駙馬杜悰一直比較恩愛,生了兩個孩子,大的男孩9歲,小的女兒6歲,正是可愛的年齡,逗的李純很樂呵。
期間,杜悰提起他的堂弟杜牧,稱贊他年方22,卻很有才華,李純想起了號稱“小李杜”中的杜牧確實是個才子,以后一定找機會延攬他輔佐自己。
平樂公主和駙馬馮玉林關系改善了不少,小兩口見李純時有說有笑,還帶來一個兒子,都兩歲多了,李純以為平樂公主懂事了,心情愉悅了不少。
李純到蕭嬪那里時,還提起平樂公主和馮玉林夫妻關系變好的事,沒想到蕭嬪卻不以為意,說那都是表面現象。
李純聽到蕭嬪話中有話,就有點疑惑,詢問其中緣由。
蕭嬪說:“陛下,你平時都忙于朝政,不關心日常的瑣碎事,我就問你一句,平樂公主和馮玉林結婚有十來年了吧,兒子卻才兩歲多,怎么這么晚才有兒子,你不覺得奇怪嗎?”
李純聽了覺得也有幾分道理,就說:“按照你的說法,里面還有什么隱情?”
蕭嬪這時才感覺自己說漏嘴了,不知該怎么回答。
蕭嬪越是支支吾吾,李純越是懷疑,讓蕭嬪趕緊將實情講來。
蕭嬪索性就說開了:“陛下,臣妾聽說馮玉林沒有生育能力,他們夫妻倆去了渝州之后,平樂公主與家奴私通,這才生了個兒子,那個家奴也姓馮,馮玉林干脆就裝著不知道,認了這個兒子,平樂公主也樂得逍遙,這才有了夫妻和睦的表象。”
李純聽了以后,有些不悅,就說:“你平時在宮中,在哪里聽到的這些八卦消息?”
蕭嬪有些委屈:“陛下平時忙于朝政,很少陪臣妾,臣妾就只能約一些官員的女眷入宮陪我說說話,就有人扯到這個話題,我也是道聽途說,弄不清真偽。”
李純也知道蕭嬪沒有什么心機,啥話都藏不住,也就不再責怪他。
事后,李純越想越不是味,決定趁平樂公主還在夏原,單獨召她進宮,問個明白。
平樂公主進宮以后,簡單行個禮,就開始找東西吃,也沒發現什么吃的,就說:“父皇,你召女兒進宮有何事?”
李純嘆了一口氣:“你跟馮玉林關系怎么樣,那孩子是他的嗎?”
平樂公主沒想到李純會問這個問題,臉頓時紅了起來,低頭擺弄衣服,并不答話。
李純看這個情形,也猜出了大概,就說:“你是父皇的女兒,有啥情況就如實說來,你是不是有自己的苦衷?”
平樂公主聽李純也沒有責怪她的意思,索性就放開了:“這個孩子不是馮玉林的,但是馮玉林已經認了,現在就是我們倆的孩子。”
李純又問:“馮玉林真的知道實情,也沒怪你?”
平樂公主說:“馮玉林不僅那方面不行,也沒有生育能力,跟他結婚四五年都沒有孩子,我急他也急。我們到了渝州以后,心想著不能在外面找其他男人了,就忍了一段時間,當時恰好他的一個族叔來渝州給他當管家,他族叔有個兒子跟來當家丁。女兒看他年輕力壯,就沒忍住,一來二去就到一起了。”說完又低垂了頭。
李純說:“你是堂堂公主,怎么能找一個家丁呢?”
沒想到平樂公主來了個性:“那我該找誰?以前在外面找貴公子,你們都說我,后來我就想,在自己家里找總可以吧,省得在外面有傳,沒想到還是被府中的丫環給傳出去了”說完嚶嚶地哭了起來。
李純想想也是,問題出在馮玉林身上,平樂公主找誰都是錯,就不忍再繼續責備,平和地問道:“那個孩子就是你跟那個家丁所生?”
平樂公主止住哭,傷感地說道:“女兒找他,也是為了馮玉林著想,一是女兒沒法長期守寡,二是不想讓馮玉林絕后,那個家丁算是馮玉林的堂弟,孩子也算是馮家的人,馮玉林知道實情后也沒責怪女兒,認下了這個孩子。”
李純聽了以后,覺得馮玉林和平樂公主都有自己的苦衷,平樂公主這樣做就不算什么錯,錯就錯在亂傳這個消息的人,壞他們夫妻的名聲。
李純道:“你有你的苦衷,這種事在府里做,怎么就被丫環傳出去了,都找的什么下人?”
平樂公主氣憤地說:“也怪女兒行事不秘,被一個丫環偷聽了去,有次她偷府中的東西,被女兒抓住責罰一番,她就私下里到處傳播女兒的壞話,后面女兒知道以后,將她痛打一頓,驅逐出府,沒想到此事還是傳到夏原來了。”
李純心想,這一鬧,女兒和駙馬在渝州也不好待了,國內是非多,不如將馮玉林調到國外,就說:“禮事部有個少卿的空缺,朕想把符真路學政蔣文輝平調回來,馮玉林也有些才華,朕可以讓他去符真路擔任學政,你覺得如何?”
平樂公主清楚,刺史調為學政,屬于提升,雖然遠了點,但是現在有了輪船,回國還算方便,覺得國內是非多,還不如出去,就說道:“感謝父皇照顧,女兒肯定愿意,這事我還是要跟馮玉林商議一下,明天就進宮答復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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