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此,宋宇忽又有些失落。似是自自語的說道“:但若是咱大宋這最后的一畝三分地也沒了,想法再好,也是鏡中花,水中月啊!”
余階看著一會高興一會失落的宋宇,不知道大宋會亡的他,自是不能體會。
不過宋宇對大宋-->>未來的悲觀卻也觸動到了余階那敏感的神經“:殿下,前路就算是刀山火海,小弟也會陪您走下去。”
宋宇嘆了口氣“:我所憂慮的倒并非史彌遠之眾。實是塞北強虜。現今蒙古已攻滅西域強國花剌子模。掠奪財富人口無數。版圖更是我大宋的數倍。在北方,曾經驕橫的金人已被迫遷都汴梁,憑借黃河茍延殘喘而已。若是我等再不努力,只怕滅國之日不遠矣。”
宋宇的話,將眼前的余階說的陷入了沉思,良久才開口說道“;殿下,這蒙古崛起不過十數年而已,小弟一直憂慮的乃是金人。今日聽完殿下所說,這蒙古實力竟如此強悍?”
宋宇一臉嚴肅的說道“:何止強悍,簡直恐怖。蒙古人尚未從荒蠻之中走出,殘忍成性,所攻城市,并為焦土。曾經顯赫一時的花剌子模,被攻滅后,兩千余萬人被殺。與滅族無異。僅攻滅撒馬爾干一城,便殺的只余百人。其兇殘可見一斑。若是這蒙古滅了金國,到時恐怕只會更慘。這女真人可不比當年了。當年那支女真不過萬,過萬天下無敵的勁旅,早已消失。搖身一變成了役使漢人耕作的地主。你讓他們去抵擋蒙古人,他們舍得那金湯銀勺,滿屋妻妾嗎?這樣一支隊伍,與紙糊的又有何異?我看這金人啊,外強中干,滅亡是遲早之事。雖說在咱炎黃子孫這塊土地上,自古王朝興衰本是常事。五胡亂國之時咱炎黃子孫不也挺過來了?當然這不得不感謝那個叫冉閔的,史書罵了上千年的悲劇英雄。是他讓五胡知道,炎黃子孫不光能當羊吃,還能發布滅胡令這種東西。如今形式,與那時雖有些相似,但又大不相同。那時的五胡人數居少,且大數都崇慕華夏文化。而此時的蒙古幅員萬里,騎兵數十萬。更兼一批久經征戰的蒙古將領統御。這樣一個國家,民族自尊心極強,豈會完全融入別族文化?”
余階鼻子抽了抽“;殿下何必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自古這北人騎兵雖善野戰,但卻不長于攻城。到時殿下掌權,可于邊塞險要處建城屯兵屯糧。自古攻城一方,向來便是以十換一。如此耗他個十年八載。任他百萬騎兵,又有何用武之地?”
宋宇聽到余階這一席話,陷入了沉默:乖乖,這不就是余階守四川時施行得山城防御戰略嗎?想不到我一席話,竟然讓這個戰略提前二十余年從他嘴里說了出來。
想到這里,宋宇干脆清了清嗓子,繼續點撥余階道“:余兄弟可知前任荊襄制置使趙方?”
余階聽宋宇話題一轉,有些反應不過來,思慮了片刻說道“:莫不是數度破金那人?”
宋宇一聽余階知道,也不想再賣官司,笑著對余階說道“;這趙方破金,用的乃是兵民合一之道。”
余階聽的云里霧里,眨著眼睛問道“:殿下,何為兵民合一?”
宋宇哈哈一笑“:便是發給百姓武器,平時訓練耕種。金人來時,悉數上陣,所以他對金人,勝多敗少”
余階恍然大悟“:殿下是想他日掌權后,大范圍運用此法?”
宋宇看余階醒悟,拍了拍她肩膀,卻又搖頭說道“:這種方法,只能有德者用之,若是無德如史彌遠,恐怕老百姓拿起武器的第一時間,是先殺了他史彌遠。”
余階不好意思的搖了搖頭“:看殿下說的極是。若這些個百姓到時得了武器,不殺敵,反倒殺起我等,豈不自討苦吃?”
宋宇忍不住笑了出來“:哈哈哈...余老幺,你對自己的道德水平這么沒信心?”
“:這,...小弟倒是有信心操守君子禮儀,只怕百姓不買單啊。”
“:向來百姓反叛,無非為的是殺貪官,滅土豪。你我二人既非貪鄙之人,又非富裕欺弱之人,何懼之有?”
余階砸吧砸吧嘴,還想說話,卻聽得甲板之處傳來‘垮垮垮’得,整齊步伐之聲。尋聲看去,便見一眾兵丁邁著整齊的步伐,向自己兩人走來。
待走到近處時,王堅指著這些士兵對著宋宇說道“:殿下,這些士兵都是經過小將挑選,專門保護殿下安全的。還請殿下查驗。”
“;王將軍,我與旁邊這位余兄弟皆不識水戰,此次運糧便有勞你指揮了。”
王堅顯然有些受寵若驚,剛想跪下行禮。卻被宋宇一把扶住“:哪來那么多禮數,今后王將軍若是賞臉,便和我兄弟相稱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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