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仁宣朝的歌舞升平,大明武勛基本上廢掉大半。鄭宏之流在富貴窩中享受太久,哪有和別人拼命的勇氣?
唐青和鄭宏的沖突很快傳到了各處兵馬司。
“果然是剛直不阿唐子昭!”
“唐青這廝,真是頭鐵。”
“難怪連馬順都無法令他低頭。”
西城兵馬司,唐青進去后,張頌跟著他,一邊去大堂,一邊稟告。
“昨夜有文人激hui,說今日要讓武勛好看。”
“具體針對誰?”唐青問,前方過來一群弓手,見到唐青行禮,“見過唐指揮。”
唐青頷首,張頌繼續說道:“咱們的人并未聽清。”
唐青蹙眉,“令他們再去打探。”
“是。”張頌說:“另外,昨夜武安侯鄭宏去了王太監外宅,據聞他口稱翁父,自稱有罪。”
“鄭宏喊爸爸,預料中事。”
唐青走進大堂,眉宇間有些怒色。
大明就靠著這批軟骨頭武勛保家衛國,特么的沒亡國,真是祖宗保佑。
這不是假話,當下大明吃的是太宗皇帝遺留下來的老本。
老本吃完后,嘉靖皇帝登基,小小倭寇都能橫行大明東南。
“盯緊各處。”唐青沉聲道:“我總覺著,最近會出大事兒。”
錦衣衛,馬順也得了消息。
“那些文人究竟要對誰動手?”
馬順沉吟良久,親自進宮把消息告知王振。
“盯緊,莫要鬧大。”王振告誡道。
“是。”
馬順知曉這事兒要是炸裂了,他首先粉身碎骨。王爸爸會用一百零八種死法來折騰他。
馬順心急火燎的令人去各處兵馬司傳信。
“嚴防死守!出了岔子,嚴懲不貸!”
這事兒看樣子是鬧大了。
唐青也沒法安坐,帶著人出去巡查。
直至午后,西城轄區平安無事。
唐青帶著人到了武安侯府外圍。
“唐指揮太給武安侯府面子了吧?”馬聰不滿的道:“您親自來巡查,武安侯定然得意洋洋。”
“唐青親自巡查?”剛睡起的鄭宏聞訊大笑,罵道:“狗東西,前倨后恭,哈哈哈哈!”
唐青在下午又來了一趟,隨即帶著人離去。
“最近都辛苦些,晚些回家。”唐青請眾人在街邊吃飯。
吃完飯,華燈初上。
馬聰無意間看向左側,一怔,“唐指揮,是鄭宏。”
唐青沒動,瞇眼看著前方的青樓。
歷史會變動嗎?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點,因為自己的出現,鄭宏的命運軌跡絕對變了。
兩側店鋪熱鬧非凡,各種聲音嘈雜。
鄭宏帶著幾個武勛,身后跟著十余豪奴,正準備去青樓瀟灑。
“哎呀!”
前方有人驚呼,接著有人倒下。
“撞死人了。”
一群文人從兩側沖出來,如喪考妣的撲到倒地那人周圍,圍著他呼喊。
“楊兄,楊兄你醒醒啊!”
有人回頭,悲憤的指著石亨,“當街縱馬傷人報復,武安侯,你好大的威風!”
“什么?”鄭宏還在懵逼中,倨傲的本能讓他罵道:“狗東西,滾!”
這符合他跋扈的人設。
文人們大怒,當即堵住了前方。
“去報官!”有人喊道。
人潮洶涌中,有人喊道:“鄭宏狗賊動手了!”
“諸位,頭可斷,血可流,今日不可退后半步。”
文人們突然閃開,數十大漢沖了上來,他們手持木棍,看著很有章法。
“保護侯爺!”
厲喝聲中,鄭宏等人隨行的十余隨從也沖了過去。
雙方甫一接觸,都發現對方不對勁。
“這批人不是普通仆役!”有人驚呼。
“他們不是普通護衛!”文人那邊也有人驚訝喊道。
馬背上,鄭宏冷笑,“真當本侯是傻子嗎?從昨日起,本侯身邊的護衛都換成了見過血的。”
護衛們人少,但彪悍,對方數十人漸漸不敵,一步步后退。
就在此時,有人厲喝,“鄭宏!你要sharen嗎?”
鄭宏蹙眉,看到兩個護衛圍住一個大漢,正準備劈砍。
“住手!”
“鄭宏sharen了。”可對面卻狂喜。
只要有人被殺,文人們就占據了道德制高點。
造勢,激hui……務必要把武勛的勢頭壓下去。
“住手!”華燈深處,有人厲喝。
殺紅眼的護衛充耳不聞。
“馬聰!”厲喝再度傳來,“動手!”
箭矢就從那繁華處飛過來。
高舉長刀的護衛不敢置信的低頭,看著插入胸口的箭矢。
搖搖晃晃的退后幾步,轟然倒下。
“西城兵馬司辦事,閑雜人等回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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