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資敵。
那么,他們圖什么?
圖鄭宏小白臉?
唐青撓撓頭,手突然一僵,抬頭道:“制造武人內訌!”
冷鋒定定看著,唐青納悶,“怎地,不對?”
冷鋒嘆息,“小唐,你這般聰慧,我便放心了。”
在文武大戰的當口,這廝作為文人一派,專門跑一趟報信,這份情義讓唐青不禁感動不已,“冷兄,改日咱們兄弟去做文章。”
做文章便是二人之間的暗號。
冷鋒板著臉,“做文章不可輕忽,回頭我仔細教你。”
呵呵!
唐青勾著他的肩膀,低聲道:“你這個雛,誰教誰呢?”
文武合流,竟然是沖著鄭宏去的。
唐青又卻成了工具人。
臥槽nima,地位低就沒人權嗎?
唐青坐在書房,讓鴛鴦侍候筆墨。
鴛鴦喜滋滋的想,大公子這是要改行從文了嗎?好事兒啊!
文貴武賤,這是從北宋傳下來的遺毒,哪怕到了此刻,依舊是每個人心中的標準。
唐青寫下了鄭宏的名字,又寫了文官,最后寫了王和黃。
鄭宏當下看似風光無限,可他沒有英國公張輔的威望,無法整合武勛的力量。
文人擅內斗,可在對武人上卻格外稀奇,團結如一人。
先把武人干翻,弄成賤人,咱們再繼續斗。
但凡他們對異族有這等覺悟,大明國勢也不至于如此。
武勛們不團結,此戰的結局自然就定了。
可王振和英宗卻在袖手旁觀。
這不符合王爸爸心狠手辣,權傾朝野的人設啊!
更不符合英宗想重現太宗皇帝輝煌的愿景。
那么,他們在等什么?
難道是……釣魚?
唐青撓撓頭,用毛筆在鄭宏的名字上畫了一杠。
看似風光無限的武安侯,也只是王爸爸和英宗的工具人。
兩個老銀幣躲在后面,正盯著文官們的動向。
“這個判斷,至少有七成可能。”唐青把紙揉成一團,丟進了廢紙簍中,想想又撿出來,“鴛鴦,弄火來。”
“是。”鴛鴦點燃蠟燭,唐青把那張紙攤開,直至看著整張紙都化為灰燼,這才放心。
“大公子,這些也需要守密嗎?”鴛鴦只看到唐青胡亂寫了幾個字。
唐青抬頭,“我在想個事兒。”
“……”
“和你有關。”
“大公子吩咐。”
“我在想,要不要殺了你滅口。”
鴛鴦愕然,掩口瞪大眼睛。
“哈哈哈哈!”唐青大笑,起身道:“鄭宏要丟人了。”
彈章進宮,王爸爸一看,隨手丟在一邊,對張朝說,“鄭宏犯蠢,給了那些文官機會。”
喜寧來了,“王太監,陛下聽聞文武都在彈劾西城兵馬司,令咱來問問是怎么回事。”
文武合流一旦形成,英宗睡覺都得睜只眼閉只眼。
王振思忖片刻,“回稟陛下,就說,鄭宏不顧大局,咱這里會令人處置。”
喜寧笑吟吟的道:“可咱怎地聽聞,是有人給了武安侯沒臉?”
張朝冷笑,“這也是你能過問的?”
喜寧呵呵一笑,“也是,如此,咱便回了。”
王振一直在盯著他,直至他出門轉向,才對張朝說:“這是一頭喂不熟的狼崽子。記住,盯著他,尋到機會……”
“是。”張朝暗喜,當初他和喜寧競爭服侍英宗的機會,喜寧勝出,為此他心有不甘。喜寧若是倒臺,他的機會便來了。
王振擺擺手,等張朝走后,突然笑了,“都是人精。不過,不讀書,手段太過拙劣。”
鄭氏令人去娘家傳話。
“姑奶奶說,那唐青執掌西城兵馬司,關系到此次文武之爭的大局,侯爺切莫以為此人無足輕重。”
“讓她管好自己的一攤子事,侯府無需她操心。”鄭宏冷冷的道:“至于唐青,彈章已然進宮,一個小貨色罷了,不值一提。”
“是。”來人準備告退。
“侯爺,宮中來人了。”
宮中來的是個內侍。
鄭宏趕緊出迎。
“竟然是張朝?”鄭宏見到是張朝,臉上的笑容更多了幾分,“這是哪陣風把老張你給吹來了?”
張朝止步,微微抬頭。
“王太監有話讓咱轉告武安侯。”
鄭宏趕緊束手而立,在場的全數肅立。
周圍鴉雀無聲。
唯有張朝的聲音在回蕩著。
“你去問問武安侯,是陛下給的俸祿不夠多,還是封賞不夠高。問問他,國公他要不要?”
鄭宏瞬間腰桿就彎了,“下官不敢。”
“你再問他,是大局要緊,還是他妹夫家的那些狗屁倒灶的爛事要緊?若他覺著是石家的事兒要緊,那便撤了武安侯的爵位,讓他去石家服侍鄭亨。”
石家和唐氏之間的暗斗都落在了錦衣衛的眼中,馬順每日稟告,王振對此等事不屑一顧。此次若非鄭宏意氣用事,他也不會想起此事來。
第二日,京師有傳。
傳到了唐青耳中。
“武安侯連夜去王振的外宅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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