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監軍遍及邊軍,大同邊軍中就有內侍監軍,權力極大。
“大同?”唐青猛地驚醒。
宋瑛北上,這是英宗給出的信號,朕,屬意大同一線。
這代表著石亨的重要性再度被提升。
把唐青丟進那群權貴子弟中,等到了大同,憑著石家在大同的勢力,弄唐青和玩兒似的。
唐繼祖只能在京師徒呼奈何。
可唐青知曉,歷史上大同這一戰是敗了。
那么可以不去大同,但……土木堡之變卻逃不過。
數十萬大軍潰敗,你就算是有呂布之勇,也無濟于事。
臥槽nima石茂!
唐青回到兵馬司,李勇叫他去問話。
“什么?讓你進宮操練?”
李勇愕然,一拍桌子,“豈有此理!”
當下局勢混亂,少了唐青這個智囊,李勇心中沒底。
唐青苦笑,“下官也不想去。”
李勇仔細看著唐青,發現他極為誠懇,不禁感動了。
在宮中,在皇帝身邊升遷的機會多不勝數,且混資歷比兵馬司快多了。
小唐卻不舍本官,可見是個念舊的,是個重情義的。
李勇說:“回頭我去問問。”
“李指揮,罷了。”李勇背后的英國公府和石亨不對付,李勇出手,弄不好會生出變數來。
唐青隨即告假。
李勇爽快答應。
回到伯府那條街道,韓氏正端著個簸箕出來,上面是些針線什么的。
馬洪說:“小人聽聞這個女人如今靠著針線掙錢。”
唐青此刻哪里會在意這些,他目不斜視的路過。
“人人都說這位大公子是好色之徒,可卻看都不看我一眼。”
耳中傳來了美婦人的呢喃,唐青搖搖頭。
到家后,唐青把事兒告知了唐繼祖。
“大同!”唐繼祖眸色陰郁,“石家此時出手,便是想在大同對付你。”
“祖父。”唐青猶豫了一下,“我覺著……”
他最終還是沒說大同自己去不了。
難道我還能說陛下會得償所愿親征,最后大敗?
可此事如何解決?
唐青面色微白。
這個孫兒這陣子從容之極,見他此刻有些無助的模樣,唐繼祖心中大恨,“石亨跋扈!”
“祖父,咱們家和石家,究竟有何深仇大恨?”唐青問。
唯有知曉了和石家的恩怨,他才好應對。
唐繼祖搖頭,“也就是早些年你曾祖父和石家的人有過沖突,不過是口角罷了,不值一提。”
軍中人口角是常事,石家犯不著記仇幾十年。
那石家是吃飽撐的?
唐青看了唐繼祖一眼,隨即告退。
他走到遠處止步,刻意傾聽。
“石家……石家……”
老頭子你倒是說緣由啊!
唐青急了。
“大同不可去!”
唐繼祖喃喃的道:“此事當如何?宮中……宮中……”
唐繼祖的聲音中多了些驚懼之意,仿佛宮中有什么洪荒猛獸。
“大公子。”康信來了,見唐青發呆,便上前詢問。
“沒事,就是熱了,躲躲陰涼。”
石家。
石茂很是得意的和趙賢說著自己的功績。
“當時王振身邊的內侍正好在,我便裝作無意間提及唐青在剿匪之戰中的出彩,王振想借著咱們拉攏武勛,豈會放過這等將才?
咱們這些子弟越是出彩,就越能映襯著他王振的高明。果然,沒多久有人來了,問了咱們。那些人……”
石茂停頓了一下,有些嫉妒,“那些人提及唐青,大多都說好。”
趙賢默然良久,起身拍拍石茂的肩膀,“三公子此事做的極好。唐青那里……我會修書給大同,不過,此事還得看陛下親征是否能成行。”
石茂笑道:“趙先生不知,王振曾說讓咱們這些子弟去見血,他話放出來了,便是示好之意。豈會反悔?”
趙賢一怔,笑道:“他竟這般說?如此,你等必去大同。”
石茂陰沉的道,“大同是叔父的地盤,我倒要看看唐青那廝到了大同,還如何能逃過一劫!”
轟隆!
夏雷轟鳴。
雨水隨即傾盆。
唐青就站在屋檐下,看著雨水彌漫視線,遮蔽一切。
“大公子。”鴛鴦順著屋檐下走過來,雨傘下,嬌俏的模樣讓馬洪不禁看呆了。
唐青眸色微動,“何事?”
“宮中來人。”
唐青雙手握拳,看著蒼穹。
“縮頭一刀,伸頭一刀,那老子就把那刀子給折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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