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
王鐘安排唐青和石茂等人一組,一旦出城操練,唐青便是砧板上的魚肉,任由石茂等人宰割。
陳雄當時還為唐青擔憂,沒想到王鐘竟然死了,此事不了了之。
陳雄覺得唐兄的運氣果真無敵。
“這哪是運氣,分明是殺神降世。”
唐青竟然鋌而走險!
這份決斷,以及這份執行力,讓陳雄感慨不如。
殺伐果斷啊!
陳雄嘆息,回到家,陳彥把他叫去,問了最近操練的情況。
“好生操練,若是能跟隨陛下親征,便是好機會。”陳彥對長子說。
“是。”陳雄點頭。
“可我聽聞你最近操練頗為懶惰!”陳彥拋出了讓他來的目的。
陳雄被唐青一番話影響,操練時故意隱藏實力。
“爹你……”陳雄沒想到陳彥竟然打聽自己的消息。
陳彥擺擺手,“罷了,你好自為之。”
陳雄走后,陳彥坐在書房里,良久幽幽一嘆。
“時也命也,奈何!”
陳雄回到房間,窗外月色明媚,照在床上,木雕大床一半陰暗,一半光明。
“唐青有自己的目標,我呢?”
陳雄就這么呆坐著。
空虛的人會羨慕那些看似忙忙碌碌的人。
人活著得有目標,普通人的目標是能多掙些錢,讓妻兒活的更體面些。
但目標實現后,人便會覺得空虛。
這叫做什么?
“成功后神經病。”
唐青在院子里納涼,唐幺幺坐在他的對面,雙手托腮,“大哥,爹有神經病?”
“不,錯了,是精神病。”
唐賀這兩日都喝得醉醺醺的回來,韓氏不滿便嘀咕,唐賀沒好氣的說:“我兒出息了,當老子的再也不用努力了,豈不快哉?”
二人爭吵,唐幺幺跑到大哥這里避難。
“成功后……精神病。”唐幺幺納悶,“大哥,精神病是什么病?”
“一個人覺著全世界都是錯的,只有自己是對的。就是精神病。”馬洪突然說了句巨深刻的話。
鴛鴦多看了他一眼,馬洪渾身飄飄然。
“大哥,他們還在吵。”唐幺幺回去一趟,又回來避難,“大哥,怎么能讓他們不吵呀?”
唐青說,“你回去裝病。”
唐幺幺歡喜的回去了。
總算是哄走了這個小魔星,唐青坐在月色下,腦海中都是梁河脖子上鮮血噴濺的場景。
他殺過人,剿匪時殺了三,王鐘第四。
梁河第五。
我此生究竟要殺多少人?
唐青陷入了沉思。
兵馬司只是他積攢資歷和功勞的跳板,唐青的目標還是軍中。
進入軍中,他得拼命立功,第一步目標是能與石亨抗衡。
之后呢?
找到歷史上唐氏覆滅的原因,并消除之。
很難啊!
唐青嘆道:“多好的時代,如果沒有這些狗屁倒灶之事,我每日飛鷹走馬,調戲小娘子,豈不快哉。”
鴛鴦抬頭,“大公子,男兒要立大志。”
“多大的志?”唐青懶洋洋的道:“志向越大,死的越慘。”
“大公子又胡謅了。”鴛鴦笑道,低頭繼續做針線。
“我可不是胡謅。”唐青篤定的道。
于謙的志向夠大吧?
結果身死。
唐青突然一個激靈。
能讓唐氏族滅的罪名……
這特么,要么是謀反,要么和皇室,乃至于和帝王更替有關。
英宗和代宗兩兄弟暗斗,唐繼祖不會插了一腳吧?
可唐氏是蟄伏啊!
唐青搖搖頭。
“大哥!”
唐幺幺哭哭啼啼的回來了。
“這誰欺負的?說,大哥為你出氣。”唐青氣壞了。
唐幺幺抬頭,哽咽著說,“我……咳咳!我按你說的裝病,被……被爹娘打了。”
“為啥?”唐青不解。
“我……我說頭痛。”
“那他們也不該打你啊!”唐青一怔,“你怎么動作的?”
“我捂著肚子說的。”
唐青:“……”
“大哥。”唐幺幺扯著大哥的衣襟,仰頭,怒了,“大哥,你說過要為我出氣。”
大哥仰頭望天,“今晚的月色,真美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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