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擔心。”唐青說:“喝茶。”
“小人喝不下。”錢敏苦笑,“說句不該的,您倒霉了,小人也會跟著倒霉。”
他主動接近唐青,就會被視為唐青一伙兒的。一旦唐青倒霉,哪怕不牽連錢敏,新來的副指揮也會出手清理唐青一系人馬。
“為何冒險投靠我?”唐青這才問道。
“小人……”錢敏捧著茶杯,猶豫了一下,“小人在西城兵馬司廝混多年,早已不想上進,只求平安,只求能多弄些錢財,也好為兒孫積攢些底氣。”
他抬頭,見唐青默然,繼續說:“前面的幾位副指揮太貪,不敢得罪那些權貴豪強,便從咱們的手中扣錢。小人不敢不給,這些年說實話,早已忍無可忍了。”
“而您。”錢敏說:“小人聽說過您……”
“紈绔無能第一的名頭?”唐青莞爾。
“是,都說您有錢,小人想來,您大概也看不上那些小錢,如此,小人也能為孩兒攢些讀書的錢。”
“知道了。”唐青說。
“唐副指揮,那賈山真有關系。小人說句放肆的,戶部的官員一旦出手,咱們這里可頂不住。李指揮那邊也不會出手保您。”
這是肺腑之。
“唐副指揮。”雜役進來,“有人求見。”
“誰?”錢敏下意識問,又覺得自己逾越了,趕緊起身請罪。
“賈山。”
賈山來了。
一進來就行禮,然后嘆息,“唐副指揮果然是家學淵博,竟能不動聲色。”
唐青淡淡的道:“所來何事?”
賈山說:“我只求一件事。”
“說。”
“兵馬司的人馬要護住賈家。”
錢敏愣住了,心想唐青這般篤定,難道真是算到了賈山必然會來?
趕緊答應啊!
唐青就像是個惡霸,“好處。”
錢敏苦笑。
大爺,唐大爺,這不是普通豪商,是背后有戶部官員做靠山的豪商,您竟然敢勒索他要保護費……
不,是治安費。
賈山眼中閃過怒火,唐青平靜看著他。
不知過了多久,錢敏額頭汗珠凝結滑落時,就聽賈山嘆氣,“罷了,每月三十貫。”
“三十貫,打發叫花子呢!”唐青伸出手指頭數著每日增加賈家外圍巡查的耗費,最終賈山和他討價還價,以每月五十貫結束了談判。
等賈山走后,錢敏呆呆的站在那里,“五十貫?”
“每月。”唐青心中一松。
有了這五十貫,弓手們的士氣就得到了初步安撫。
唐青也就順利站穩了腳跟。
他的目標不在兵馬司,而在軍中。
要想抗衡石家,他必須從軍。
石亨在大同慘敗,本來沒落了,但于謙卻拉了他一把,在京師保衛戰中石亨大放異彩,順利逆襲。
面對未來的局勢,唐青唯一能做的便是,從軍。
并在京師保衛戰中也能大放光彩。
如此才有和石家較量的底氣。
唐氏的關系還有,但在軍中比不過石家。
唐青想利用兵馬司為跳板,一步步積功,等待時機。
土木堡之變后,數十萬大軍灰飛煙滅,這時候唐青只需讓祖父提及自己剿匪時的光輝戰績,再加上在西城兵馬司的功績……
京衛重組,他的起步就能高出許多。
這謀劃,就算是唐繼祖知曉了,也得贊一句。
而今,他初步在西城兵馬司站穩了腳跟,后續就得不斷立功。
最好是能讓高官們記住的功勞。
最好是殺伐果斷的那種功勞。
為了保命,我容易嗎我?
唐青嘆息。
錢敏喜滋滋的出去,撞到了小旗馬聰。
“馬屁精!”馬聰冷笑譏諷道。
“你說誰呢?”錢敏大怒。
“說的便是你。”馬聰覺得自己武勇過人,本以為唐青會放下貴公子的身份來示好,誰曾想唐青壓根不搭理自己。
錢敏第一個投靠了唐青,讓馬聰很是不滿。
“你特么說什么呢!”錢敏此刻心氣極高,指著馬聰喝罵。
“你特么再指老子試試。”
“指了又怎地?”
馬聰揮拳,呯的一聲,把錢敏打了個鼻血紛飛。
二人廝打在一起。
唐青聞聲出來。
“住手!”
錢敏住手了,馬聰卻依舊不依不饒。
唐青走下臺階,伸手,“刀來。”
雜役遞上唐氏祖傳長刀,唐青拔刀,罵道:“再特么不消停,都砍了。”
“是。”馬聰這才住手。隨即二人跪下請罪。
“麻辣隔壁,好好說話不停,非得要動刀子是吧!”唐青走過去。
二人低頭。
該如何處置?
三個副指揮得知消息后,都幸災樂禍的等著看唐青的笑話。
這才來沒多久,手下兩個小旗就內耗,處置不好,人心都散了。
李勇聞訊后,擺擺手。“本官不管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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