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對方三個武勛子弟,外加豪奴十余人。
麻痹!
早知道就帶刀了……唐青目光轉動,準備溜之大吉。
“弄他!”石茂獰笑道。
這是何等難得的機會,就在石茂歡喜時,只聽腳步聲密集傳來,有人大喝,“誰敢在京師鬧事?”
一隊五城兵馬司的人馬來了。
五城兵馬司的職責廣泛,治安,防火防盜,市容市貌。
帶隊的是個副指揮,石茂認識,“常指揮。”
中、東、南、西、北五城,各設兵馬司,指揮一人,副指揮四人。
常彬看著石茂等人,腸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是這些權貴子弟鬧事兒,他哪里會來。
看熱鬧的心思誰都有,這不,邊上瞬間就圍攏了百余人,常彬騎虎難下,便干咳一聲,“京師要地,不許打鬧,各自散了。”
一個旁觀的婦人嘀咕,“那人臉都被打平了,這還是打鬧?”
五城兵馬司的地位一難盡,受巡城御史監督。
京師權貴眾多,負責維系治安和消防、市容市貌的兵馬司不小心就會得罪人。
但你要說地位低也有些不妥,比如說皇子或是郡王的老丈人若是沒官職,就可以掛職兵馬司指揮,或是副指揮,當然,這等貴人不可能來任職。
唐青頷首準備走。
“慢!”
唐青回身,看著石茂,“還有事兒?”
石茂死死的盯著他,“剿匪之戰你看似風光無限,可嘉獎何在?”
是啊!
按理唐青立下功勛,該賞賜就賞賜,該給職務就給職務。
“江寧伯府如今無人當差,掛著個伯府的牌匾自娛自樂!”
石茂譏諷道:“就這等家世,你也敢和我爭斗,咱們走著瞧。”
唐青想到了石亨家族最后的結局,呵呵一笑。
“走!”
唐青并未如預料中的惱羞成怒,讓石茂頗為失望。
唐青背著妹妹回去,走沒多遠,就聽到常彬的聲音傳來。
“……這江寧伯府就是個空架子。”
“唐繼祖深居府中,襲爵的大兒子唐賀只會吃喝玩樂。”
是夜,唐青站在院子里良久。
“權!”
“職位!”
整個唐氏無人在官場任職,這是個巨大的危機。
看似沒有把柄給別人,可也失去了自保的能力。
唐繼祖歲大了,此刻去謀職只會讓人取笑羞辱。
唐賀……吃喝玩樂在行,作幾首酸詩在行,做事兒的能力從未彰顯過。
唐觀看似溫和,在府中也是混吃等死。
整個家族看下來,竟然只有我唐青才是天選之子?
唐青抬頭望天,嘆息,“換個劇本吧!”
夜空默然。
唐青沖著夜空比個中指。
但他知曉,此事宜早不宜遲。
第二日他把自己的想法告知了祖父唐繼祖。
“我本想為你等謀職,不過此刻卻晚了。”唐繼祖說:“若此刻你等進了官場,只能從底層做起。石亨為何針對我家不得而知,一旦你等出任,他就能從官場上打擊你等。”
此時出仕就是授人以柄,給石家下手的機會。
“祖父,難道就沒有法子?”
“有。”
“什么法子?”
“讓石家投鼠忌器。”
嘖!
您這話說的太寬泛了吧!
唐青有些無語。
進宮,三十五人再度聚齊。
石茂看著并無異常,可沒有異常就是異常。
唐青知曉自己要趕緊謀求個職務。
操練間隙,王鐘把唐青叫去,一番勉勵。
王鐘是個無利不起早的人,憑何對我這般關愛?
唐青覺得不對。
他突然想到了自己去郕王府值夜的事兒。
這事兒是誰在背后捅了我一刀?
唐青不動聲色的應酬著,操練結束后,他找來陳雄,一番交代,陳雄便去尋了王鐘身邊的長隨梁興,說是下午請他喝酒。
一個在府中被壓制的權貴子弟也是權貴子弟,陳雄請自己喝酒,梁興暗自得意,當場答應。
下午,陳雄和梁興在酒樓里喝酒,剛酒過三巡,唐青裝作是撞見的模樣進來。
“聽說陳兄在此喝酒,我便來看看,咦!是梁兄。”
梁興一怔,眼中多了些不滿。
瞬息!
唐青止步,脊背發寒。
他敢打賭。
背后陰自己的那人。
便是王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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