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個人陳雄能飽以老拳,可郕王是英宗唯一的兄弟,關系極好。
二人無奈,被帶著去歇息。
唐青想到了歷史上這個孩子的命運,代宗登基后,立英宗的兒子為太子,最終圖窮匕見,廢掉侄兒,改立自己的兒子朱見濟為太子。
這潑天的富貴不是誰都能接得住的,朱見濟被冊封為太子后,沒多久就病逝了。
沒有兒子的代宗郁郁寡歡,身體每況愈下,才給了石亨等人可趁之機。
王府準備的晚飯很豐盛,甚至還有酒水。
郕王也在吃飯。
管事束手而立,“說是喝酒能激發血氣,若是夜里邪祟再敢來,定然會頭破血流。”
邪祟有頭嗎……郕王嘆息,“可憐大郎。”
吃完晚飯,休息一個時辰,二人商議,陳雄值守上半夜,唐青下半夜。
唐青躺在床上,他認床,閉著眼難以入眠。
耳畔各種聲音,亂做一鍋粥。
他心神內收,聲音便無法干擾自己。
剿匪一戰他大放異彩,可這個大放異彩不是唐青想要的。
這群子弟就是一群烏雞,烏雞里突然蹦出一只鳳凰,王振會怎么想?
陛下親征,必須帶上此人!
可當時唐青若是無動于衷,弄不好自己也會死在夜襲中。
唐青甚至懷疑,這一步步的,好像是有一股力量在背后推動。
是老天爺,造物主?
唐青本不信這些,可穿越這等奇葩的事兒都發生了,由不得他不信。
“劇本太難,要不,您換個簡單的?”唐青對虛空說,“不說帶著倉庫的方醒,去大宋的沈安也行啊!”
虛空默然。
艸!
唐青沖著虛空比劃個中指。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睡著的,被叫醒后,揉揉眼睛,侍女遞上弄濕的布巾,唐青擦臉,整理了一下頭發。
到了臥室外,陳雄打著哈欠,“唐兄。平安無事。”
“希望如此。”
唐青站在門外,單手握著刀柄,看似威風凜凜,實則神游物外。
他和陳雄為朱見濟守門,便是唐太宗故事……傳聞唐太宗做噩夢,便令秦瓊和尉遲恭為自己守門,果然從此安枕無憂。
我特么不是秦瓊,陳雄更算不上尉遲恭。
這事兒不是好差事,為何被推給我?
唐青覺得這里面有道道。
有人在背后想坑我一把。
石茂?
唐青不覺得此時的石家有資格和實力向宮中伸手。
唐青摩挲著下巴,猜不到是誰。
沒有有千日防賊的道理,此次郕王府的事兒就算是平安度過,可下一次呢?
不把算計自己的那人揪出來,此后唐青的日子不好過。
不過當下最要緊的還是郕王府的事兒。
如何確保全身而退,這是個問題。
陳雄躺在床上壓根睡不著,他也在猜測這事兒背后的推力。
“會是誰呢?”
“得先想個法子把自己摘出來。”
至于唐青,死道友不死貧道。
大伙兒都是江湖兒女,相濡與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郕王關心獨子,半夜醒來,忍不住便過問。
“殿下,如今是宮中的人在值夜。”管事來了。
“都說是邪祟,值夜那人血氣如何?”郕王坐起來問。
管事說:“前面一個差些意思,后半夜這人,據聞前幾日殺過賊人,宮中推薦時就說,此人身上帶著血腥味,正好鎮壓邪祟。”
“此次若是再鎮壓不了。”郕王眼中有惱意,“本王便進宮請見陛下,這筆賬要和他們好生算算。”
“是。”管事說:“小人這便去看看。”
“也好。”
郕王睡不著,擔心兒子再度被邪祟驚擾,便披衣起身出去。看著外面的月色,他不禁呆了。
管事等人路過陳雄的住所外時,他聽到動靜,便悄然推開窗子一些,看到是管事被人簇擁著過去,心中一愣。
“若是正好撞到邪祟,臥槽!唐兄……保重!”
火光中,管事看到了臥室,也看到了值夜的唐青。
唐青好似在神游物外。
有人不滿的道:“此人在作甚,打盹?”
都特么快走到跟前了,這人竟然毫無察覺。
摸魚摸到了郕王府。
好大的膽子。
唐青突然抬頭看過來,用食指豎在唇上。
——噤聲!
老子!
在破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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