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珠順著她銀白色的發梢滴落,滑過精致的鎖骨,沿著光滑的肌膚一路向下,沒入浴巾的邊緣。
    她全身上下都散發著一種剛剛沐浴后的、純凈又混合著沐浴露清香的蠱惑人心的美麗,如同出水芙蓉,卻又帶著致命的吸引力。
    士道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停止了。就算是在自家住處,但在有客人(而且還是同齡男性)來訪時,應該……不,是絕對不會有女孩子做出這種異常大膽的打扮吧?!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常識的范疇!
    “怎么了?”
    但是折紙卻以非常理所當然的語氣說話,仿佛完全無法理解士道為何會僵直在原地、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她輕輕歪了歪頭,帶著水珠的發絲隨之晃動,灰色的眼眸雖然無神,卻仿佛能映照出世道的窘迫。
    “……!啊,啊啊,你……你忘記要穿上衣服了嗎?啊,哈哈哈……真是遲鈍呀。”
    士道勉強從喉嚨里擠出聲音,臉上努力維持著尷尬的笑容,然后做出就像沒上油的機械似的、無比僵硬的動作。
    “嘎吱嘎吱”地將頭轉向反方向,死死盯著墻壁,仿佛上面有什么絕世名畫。
    “…………”
    但是,折紙沒有說話。
    她踩著靜悄悄的步伐,帶著一身濕潤的馨香和水汽,徑直來到士道身邊。
    ——然后與剛剛在客廳時一樣,無比自然地緊挨著他,坐在了可以清晰感覺到彼此呼吸與體溫的極近距離上。
    緊接著,就在士道全身緊繃、如同驚弓之鳥時,折紙突然將身體輕輕壓向了他。
    手臂與他的手臂相貼,帶著涼意和水汽的肌膚觸感如同電流般竄遍士道全身。
    “——!”
    士道的肩膀劇烈顫抖了一下,如同被踩到尾巴的貓,當場從原地跳了起來。
    踉蹌著向后猛退幾步,試圖拉開與折紙之間那令人窒息的近距離。
    “……?”
    折紙臉上露出一絲(在士道看來)純然的不解,她再次歪了歪頭,灰眸“望”向士道逃離的方向。
    “怎么了?”
    她重復問道,語氣里聽不出任何戲謔或刻意,仿佛真的不明白士道為何會有如此激烈的反應。
    “你……你居然還問我怎么了……”
    士道的聲音帶著絕望的顫抖,他背靠著冰冷的墻壁,已經退無可退。
    而就在士道說話的這段時間內,折紙依舊沒有停下。
    她如同一個設定好程序的、優雅而執著的機器人,開始朝著士道的方向,一步一步,慢慢地、卻不容抗拒地逼近。
    士道被她那平靜無波卻又步步緊逼的氣勢壓迫著,下意識地沿著墻壁后退。
    竟被她就這樣一步步地,重新逼進了剛剛他才慌忙逃出的、那間充滿曖昧暗示的臥室內部……
    而被折紙一步步逼入臥室的士道,已退無可退。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