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發現空間門的那一刻,琴里、令音、神無月,三人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之前的強裝鎮定如同脆弱的玻璃般破碎,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嚴肅,甚至……一絲難以掩飾的壓力!冷汗幾乎瞬間就從他們的額角滲出。
天裁!她果然還是出現了!
“偏偏是這個時候……”令音的聲音干澀。
神無月也收起了玩鬧的表情,眼神銳利:“最壞的時機,遇到了最不想見到的‘觀眾’。”
(她怎么會在這里?!)
(偏偏是這個時候!)
琴里和令音飛快地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驚駭和擔憂。
她們倆都聯想到了千夏與士道之間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糾葛:工業區疑似“殉情”般的訣別、昨天針對士道“油膩”表現的精準敲打、放學路上的親密互動、以及她那份別扭又似乎暗藏關切的傲嬌態度……
(不難推斷……這個傲嬌的精靈,極有可能對士道抱有特殊的好感!最起碼也是相當程度的在意!)
(更何況,她名義上的“哥哥”千院,還是士道的好友!)
于公于私,千夏在此刻目睹士道的“死亡”,會作何反應?
她會不會認為這是人類又一次卑劣的背叛?
她會不會將怒火傾瀉在ast甚至整個天宮市?
她會不會……徹底絕望,從而變成一個比現在暴走的十香更加恐怖、更加不可控的復仇者?
之前所有的分析、所有的預案,在“士道死亡”和“千夏目睹”這兩個因素疊加下,都顯得蒼白無力!
一個原本就對人類機構充滿敵意、擁有雙重恐怖權能、且可能因“摯友在意之人”隕落而徹底瘋狂的精靈。
……她接下來要做的事情,極有可能不再是“招新”那么簡單,而是演變成對整個社會的、歇斯底里的復仇和災難!
所有的可能性都指向一個結果——災難!遠超十香暴走級別的、足以顛覆現有秩序的社會性災難!
三人死死地盯著屏幕,看著千夏如同預想般開始對十香進行“逆熵”招新演說,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后,她們看到千夏的話語戛然而止。
看到她的目光,如同被無形的鎖鏈牽引,緩緩地、僵硬地移向了下方臺地。
……移向了那件覆蓋著的校服,以及校服旁刺目的血跡和那只熟悉的手……最終,定格在了士道那張蒼白失血的臉上。
他們清晰地看到,她臉上那原本帶著蠱惑與“悲憫”的表情瞬間凍結、剝落。
他們看到,她那雙璀璨的金色眼眸,其中的神采如同風中殘燭般迅速熄滅,一點點地、熄滅、黯淡、最終不可逆轉地……失去了所有高光。
那是一種心死之后,萬物皆寂的空洞。
佛拉克西納斯艦橋內,陷入了比剛才士道中彈時更深沉、更令人窒息的死寂。
“咕嚕……”
不知是誰,在極度安靜的艦橋內,艱難地咽下了一口唾沫。
琴里感覺自己的喉嚨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扼住,連呼吸都變得困難。令音下意識地扶住了旁邊的控制臺,指節因用力而發白。神無月臉上的肌肉緊繃,再也看不到一絲平時的輕浮。
(完了……)
(最壞的情況……發生了……)
(她……認真了……)
冷汗,不受控制地沿著他們的鬢角滑落。
壓力,如同實質般籠罩了整個艦橋,幾乎要將空氣都凝固。
他們知道,最恐怖的劇本,恐怕……真的要上演了。
而他們,此刻卻無能為力,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位失去“光芒”的律者,即將為這個世界,帶來何種顏色的“終焉”。
佛拉克西納斯,迎來了自成立以來,或許是最為嚴峻、最為接近徹底失敗的……至暗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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