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心懷叵測的精靈,會為了演戲而付出如此沉重的代價,甚至險些真正隕落嗎?
他張了張嘴,想要將這些畫面、這些感受吶喊出來,想要用這份親眼所見的“真實”去反駁那冰冷的“邏輯”。
然而,當他看到琴里和令音那基于數據和理性分析的眼神時,所有涌到嘴邊的話語,都化作了無聲的哽咽。
他缺乏證據,他的“感覺”在嚴謹的推論面前,顯得如此蒼白和無力。
最終,他只能將所有的掙扎和不甘,凝聚成一句近乎執念的宣:“我會找到她……然后,證明事情不是這樣的。”
他嘆了口氣,像是耗盡了力氣,轉而問出了一個從剛才就一直盤旋在心頭的問題:
“她離開的時候……好像對我說了句話。你們……分析出來了嗎?”
提到這個,琴里的表情瞬間變得有些古怪,她撓了撓臉頰,似乎有些難以啟齒。
她無奈地揮了揮手,示意操作員調出當時的唇語分析結果。
主屏幕上立刻出現了千夏側臉回眸的特寫,以及下方分析出的文字:
那么油膩的男生,我可不喜歡哦
士道:“……???”
他眨了眨眼,臉上寫滿了錯愕和茫然。
油膩?他?他什么時候油膩了?這跟他預想的任何告別語。
——無論是警告、鼓勵還是謎語
——都完全不同啊!
琴里扶額,一臉“這什么鬼”的表情,試圖挽回一點分析部門的尊嚴:
“呃……這個……可能是當時角度問題,或者ai分析算法出了點偏差?畢竟距離那么遠……”
“不!這絕對是愛的體現啊!!!”
就在這時,副司令神無月恭平不知道從哪里冒了出來,他雙手捧心,臉上洋溢著陶醉的紅暈,用詠嘆調般的語氣高聲喊道:
“這分明是天裁小姐在吃醋啊!她看到了士道君對鳶一折紙和岡峰珠惠老師那些‘熱情洋溢’的對話,內心醋海翻騰”
“卻又礙于高傲的人設無法直說,只能用這種辛辣的吐槽來掩飾內心的在意!這是何等的傲嬌!何等的……”
“砰!”
話未說完,琴里忍無可忍,一記精準的猛踹直接將這位發病的副司令送出了艦橋,世界瞬間清凈了。
令音推了推眼鏡,無視了這個小插曲,冷靜地接話道:“雖然神無月的表述方式有問題,但……可能性并非為零。”
她調出了另一組數據,是全球范圍內的靈力波動監測圖。
“看這里。自從工業區事件后,天裁律者的靈力波動在全球范圍內完全消失。”
“如果她真的如我們推測的那樣,繼承了‘理之律者’的核心并知曉了所謂的‘真相’,意圖復仇或執行‘逆熵’計劃,那么dem社的各大基地和設施,絕不可能如此平靜。”
她指向屏幕,上面是dem社幾個重要據點的實時監控數據,一切正常。
“擁有空間與雷霆權能的她,即便‘理’的力量尚未完全恢復,想要對缺乏艾倫·馬瑟斯那種級別強者常駐的dem據點進行精準打擊,也絕非難事。但她沒有。”
“更重要的是,她今天的出現,靈力波動被壓制到了極致,若非十香的指證和我們提前鎖定,幾乎難以察覺。這與她初次現身時,光是存在就引發風壓摧毀區域的景象截然不同。”
琴里雙手抱胸,得出了最終結論,眼神銳利地看向士道:
“這說明什么?說明她并非失控的災害,而是在刻意控制力量,避免不必要的破壞和關注。而她選擇在今天,在你進行‘實戰’的時候現身……”
提到“實戰”,士道不禁心虛地低下了頭,腦海中閃過自己面無表情復讀著“結婚”、“聞體操服”等騷話的場景,臉頰發燙。雖然他只是個復讀機,但千夏可不知道內情啊!
琴里看著士道這副樣子,沒好氣地哼了一聲,說出了那個讓士道心頭巨震的結論:
“這說明,這家伙,恐怕時時刻刻都在某個角落里盯著你!她一看到你被佛拉克西納斯訓練得快要變成那種‘面不改色心不跳說騷話’的油膩渣男,就立刻坐不住了,跳出來敲打你!那句‘不喜歡油膩的男生’,搞不好就是她的真心話!”
士道徹底愣住了。
這個結論,與他內心深處不愿相信千夏是純粹惡徒的直覺隱隱契合。
如果她真的別有用心,何必在意他是否“油膩”?何必在他“實戰”時特意出現?
又何必在離開時,留下這樣一句……帶著個人情緒的話?
一切似乎又繞回了原點,但這一次,迷霧中似乎透出了一絲不同的光亮。
千夏的目的,遠比他們想象的更加復雜,而士道在她心中的位置,似乎也并非無足輕重。
盯著我……嗎?
士道望著主屏幕上那行“油膩”的唇語分析,心情復雜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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