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秦光明劈頭蓋臉這么罵,朱光玉已經不是第一次,早就恨得牙癢癢了,但兩人畢竟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不能跟他撕破臉皮,而且他上面還有況子龍這個大人物撐腰。想到這里,朱光玉壓著火問道,“廳長,現在該怎么辦……”
秦光明沉吟片刻說道,“王彪不能留了,如果那半本賬本真被江北公安找到,要不了多久,就會來我這里要人,你覺得王彪那混蛋能扛得了多久……”
朱光玉意識到秦光明打算對王彪動殺心,但不管怎么說,王彪跟他出生入死,他不忍心見死不救,“廳長,我相信王彪的為人,他絕對不會……”
沒等朱光玉解釋完,秦光明打斷道,“我不信!我不可能因為一個區區的王彪就堵上身家性命,你也不能!”
朱光玉突然沉默了,他意識到自己已經沒有辦法組織秦光明動王彪。
“除掉王彪,對你,對我,都是安全的,你想死,我還不想死呢!”
說完,秦光明便掛掉了電話。
“狗日的秦光明!”朱光玉長舒一口氣,從酒柜里拿出一瓶鐵蓋茅臺,揭開瓶蓋,朝著西邊一邊將酒往地上倒,一邊念叨著,“彪子,哥沒保住你,下輩子好好補償你……”
嚴春風辦公室。
當看到楊德海帶來朱大發留下的賬本上內容,嚴春風十分震驚,以至于半天說不出話來。
賬本上記錄著華松集團這些年,通過子公司華松金融放高利貸,還有向江北大大小小官員行賄的記錄,當然,最讓他震驚的,當屬那筆轉給秦光明姐姐的五千萬。
“這……這……”嚴春風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他沒想到華松集團竟然把江北官員腐蝕的如此嚴重。要不是因為他們,前妻胡梅也不會被拉下水。
“嚴市長,根據我們掌握的情況,華松集團這些年在江北,欺行霸市,壞事做盡,連郭宇田都被逼得跳了樓,你說老百姓得被欺負成什么樣……”
見嚴春風臉色冷峻,楊德海繼續說道,“嚴市長,你現在臨時負責江北市委市政府工作,希望你能為民請命,把這幫犯罪分子一網打盡……”
一網打盡?
在嚴春風看來,并沒有那么簡單,絕不是靠他一人之力就能做到的,涉案人員還包括省管干部,楊德海這么說,分明是在逼炸。
嚴春風看出來楊德海什么意思,玩味地笑道,“你想讓我去省里告狀是不是?”
“嚴市長,你是不是愛惜自己的羽毛,不敢去省里……”楊德海問道。
“哼!你不要跟我玩激將法,這招對我沒用!單憑一個賬本,你覺得省領導會相信他秦光明就是犯罪分子嘛……”嚴春風責備道。
“難道就眼睜睜看著犯罪分子逍遙法外嘛……”
楊德海話音剛落,手機響了起來,“什么!死了!”
掛掉電話,楊德海臉色極為難看,沖嚴春風憤憤道,“關鍵人物王彪死了,現在死無對證了!早知道這結果,我就不該來找你匯報……”
事實上,嚴春風比楊德海更想讓華松集團倒臺,無論是因公還是因私!
啪地一下,猛地拍案而起,“我不敢告狀?媽的!你看我敢不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