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市委常委會只有一項議題,那就是愛慕集團的股權歸屬問題。董事長馮有為牽涉債務危機,員工雖然持股較少,但比例也有百分之三十。如果貿然進行破產清算,這些人肯定會上訪。
雖然目前廠子能暫時進行生產,但畢竟不是長久之計,只有找到有實力接盤的人,愛慕集團才能活下去。
“書記,愛慕集團不良資產太多了,即使破產清算,也剩不了多少錢,不會有人接盤的……”財政局長魏金強說道。
這番話雖然是實事求是,但卻違背了陳陽開這次市委常委會的初衷,我讓你來參會不是拆我臺的,你還想不想干了。
“魏局長,你們財政局是發錢的,有沒有人接盤跟你有關系嘛……”這番話讓魏金強頓時尷尬無比,他本想仿照忠臣魏征覲見箴,沒想到人家根本不領情。
陳陽面色嚴肅地看向羅慶,“羅主任,你之前不是建議讓國有資產介入接手嘛,說說你的想法……”
聽到這句話,羅慶不由地一愣,上次他確實說了這番話,只不過當時只是隨口一說,要真上綱上線,還真講不出個一二三。
“我……”
見到他半天沒憋出一個字,陳陽氣得啪地一下拍桌子,嚇得眾人渾身一顫,如果今天這次市委常委會沒有討論出關于愛慕集團的處理方案,豈不是讓人笑掉大牙。
“陳書記,生這么大氣干嘛……”嚴春風清了清嗓子,不慌不忙地說道。
靠!幾個意思,顯得你很有城府是不是?
陳陽冷聲說道,“嚴市長,那你說說你的高見吧……”
嚴春風玩味地笑了笑,“華松集團是上市企業,無論是實力還是影響力,在本市都沒人可比,為什么不讓他們來接手……”
聽到這句話,陳陽臉色一沉,好你個嚴春風,沒想到你竟然幫著華松集團說話,他們給了你什么好處。
“華松集團?嚴市長真會開玩笑啊,要不是他們,愛慕集團會被強拆?”陳陽絲毫不給嚴春風留情面。
“強拆不強拆我不知道,但市場經濟下,誰有實力誰說了算,愛慕集團的廠房從法律層面上來說,已經屬于華松集團所有,他們愿意接手廠房和員工,不正好解決股權讓渡和保障員工利益……”
嚴春風的這番話,讓陳陽深刻地認識到,這家伙已經和華松集團站到了一起,他現在已經有些后悔,早知道這樣,就不應該把胡梅和華松金融的事情說出來。
“好了,既然大家意見不統一,這件事就放到下次市委常委會上再議……”
所有人都明白,陳陽這么說是為了保全自己的面子,嚴春風的強勢讓眾人對他的立場產生了質疑,但誰也不想站出來和他對抗。
回到辦公室,陳陽氣得將材料往桌子上狠狠一摔,就在這時,嚴玉潔的電話打了過來。
“干嘛……”
聽到陳陽兇巴巴的語氣,嚴玉潔嗔怪道,“誰把你惹了生這么大的氣……”
“除了你那個奇葩叔叔,還能有誰……”陳陽氣呼呼道。
嚴玉潔哄著道,“他惹你生氣,又不管我事,人家好不容易給你打電話,你還兇巴巴的……”
陳陽也意識到自己態度有些不對,嚴美人去云陽后,自己還沒來得及跟她打電話。
“對不起,是我情緒不好,你別生氣……”陳陽道歉道。
“看你認錯態度那么好,而且本姑娘今天心情不錯,就原諒你了……”
“哦?看來有喜事啊,快跟我說說……”陳陽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