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摘下墨鏡,沖嚴春風白了一眼,“你怎么變得那么油嘴滑舌了,這么多年,可是第一次聽你說出這種話……”
嚴春風尷尬地笑了笑,面對自己的這位老婆,他突然感覺有些陌生,一時間不知道該以什么樣的開場白開始對話。
“快坐吧,菜都涼了,都是你喜歡的菜……”嚴春風笑呵呵道。
胡梅掃了一眼桌上的菜,臉上波瀾不驚,如果要是以前,嚴春風能帶自己來西餐廳吃這些,她肯定十分高興,但兩人已經十幾年沒有像這樣坐在一起吃飯了,夫妻間的感情早已經淡如清水。
“你怎么也來江北了……”胡梅問道。
嚴春風笑呵呵道,“這是組織的決定,不挺好了,再說了,不是離你又近了一點嘛……”
聽到這番話,胡梅臉色一沉,“嚴春風,你說這些話有意思嘛,當初我在云陽江商銀行干的好好的,是你覺得怕我借著你的關系,向企業拉貸款,所以找人把我調到了江北,這些年,我憑借自己的努力,在江北也混出了一些成績,你現在還說這種風涼話有意思嘛……”
胡梅的這番責備讓嚴春風很是尷尬,和老婆已經快一年沒見了,沒想到一見面自己卻被說的如此狼狽。
事實上,如果不是因為愛惜自己的羽毛,從陳陽口中聽到了關于胡梅的事情,就算他調到江北市,也不一定會找胡梅出來吃飯。
事實上,在胡梅心里,已經沒有把他當成那個可以依賴的丈夫,而是一個市長。
“胡梅,咱倆畢竟好久沒見了,你剛一見面就說這種話,是不是有點煞風景了……”嚴春風尷尬地笑道。
胡梅冷笑了兩聲,“嚴市長,不好意思擾了你的興致,無事不登三寶殿,你今天喊我出來吃飯到底什么事情,就直說吧……”
既然被猜中了心思,嚴春風也不打算做太多的鋪墊,拿起水杯喝了一口說道,“好,那我就直說了,你和華松集團有沒有不正當的交往……”
聽到這句話,胡梅臉色一黑,啪地一拍桌子,“嚴春風,你幾個意思,什么叫不正當的交往,我是江商銀行的副行長,我的一一行對得起我的儲戶……”
看到胡梅突然發這么大火,嚴春風苦笑道,“你看看你,激動什么,我只是隨口一問……”
“什么隨口一問!你可以看不上我,但絕不能侮辱我的人品,這頓飯你自己吃吧……”說完,胡梅猛然起身,拿起坤包便想離開,走了兩步轉頭沖嚴春風說道,“別忘了你還有個女兒……”說完,氣呼呼地離開。
嚴春風腦瓜子嗡嗡的,他沒想到這次見面竟然以這種結局收尾,要不是胡梅說的最后一句話,他還真的把自己的女兒給忘了。
這些年,女兒一直在國外,甚至連結婚生子都沒有親自過去,只是打了一個電話,導致女兒嚴丹丹一直對他耿耿于懷,父女倆之間的隔閡越來越大,從剛開始的疏于聯系,到現在的幾乎不聯系。
混跡官場這些年,嚴春風一直在追逐權力的魅力,導致對家庭關心太少,妻離子散用來形容他現在的處境雖然有些嚴重,但也差不多了。
在嚴春風看來,胡梅剛剛激動的情緒正是說明她和華松集團有特殊的交往,畢竟這個女人是自己同床共枕十幾年的妻子,還是了解她的性格的。
想到胡梅剛剛的話,嚴春風拿出手機,找出女兒嚴丹丹的電話,本想打過去,猶豫了片刻還是算了。
女兒在需要他的時候,他給不了什么,現在他一通電話過去,或許給人家帶來煩惱。